意识散去,眼前一片漆黑,最后的最后也只听到一道脚步声。
不知过去多久,意识再度有了波动。沈晗庭的意识渐渐回笼,漆黑的视觉再度有了微光与颜色。他看着眼前夜色一阵懵神。
他没死?
自己好像是站着的,可他的四肢五官哪处都动不了。思绪一片杂乱,无法做出思考,耳边还有一道道交谈的声音。
两道人影先后进入他的视线,有熟识有陌生。陌生的少年在他面前晃了晃奇怪的枯手状棍子,随后双目又是一阵恍惚。
双手又不受控制地抬起,他尝试抵抗这种控制却以失败告终。
看着自己抬手抱住少年跳下屋顶,走入屋子。交谈,贴近,争执,又被控制着坐到草垛。
原来自己真的死了?是这个少年捡到了自己。他们在聊些什么,里面好像有关于自己的事,这回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还是动不了,他不想被控制,他还有事情要做,虽然思绪混乱暂时想不起是什么事。
他们聊了好一会,然而少年顶不住睡意躺在自己腿上合眼入睡。感受到腿上的重量,沈晗庭再次尝试做出动作,可这回也只是能动动眼珠。
往下看看,真的不认识;往左撇撇,这人认识很想浅骂他一句,但无法张嘴,然后他又马上失去了控制权。
刚与乐荧白讲完沈晗庭的事,舒云恒低头望了眼新友人见他准备入睡,猛一抬头对上沈世子的侧脸,这一瞬间叫他心里发毛。
他晃了晃躺下的人忙慌问道:“喂,你这使役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乐荧白睁开眼茫然地望向自己使役,脸真好看,被帅到了,晚上的美梦有了。
只是面色僵硬跟之前一样如同木偶:“哪有?你眼花看错了吧,你也快睡吧。”
被刚才那一下吓到的舒云恒现在不太敢睡,他在旁边死盯着被做成傀儡的沈晗庭,盯了许久确实不见他有任何动静。
难道真是自己的错觉?舒云恒暂放疑心浅浅眯觉,一夜未有其他动静。
他们规整好衣物,乐荧白转头盯着舒云恒不放,幽幽开口:“耳朵还我。”
“还你,我自己回去做一个。”舒云恒取下狐耳还了回去,他仔细摸着耳朵毛发,手感很像真狐毛。
“那你要做成赤狐耳,白色跟你不搭。”这话乐荧白昨晚就想说了。
昨晚只有一个和尚前来除妖,不知是否有其他人也会找来,他们不能多有停留。
两人一使役同行了一段路,舒云恒看着对路线有些犹豫的乐荧白,好奇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往西南方走走,我打算把整个大夏逛完,目前大概还有一半没有看过,西南方看完还有西北。”游历山河这种事,乐荧白认为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才出来多久,都走了大半个大夏了,可真能跑。”听到他走过的路,舒云恒多是惊奇,从一路上的闲聊里听出乐荧白疑似跟他一样是隐世家族出身。
他当年也是如此,游历江湖初出茅庐啥都搞不清楚,最后凭借毒术杀出一个毒公子的响亮名号。
猜是这么猜的,乐荧白也没有反驳,直接默认。
“南疆有没有去过?”许是相同的经历叫他感同身受,舒云恒便主动问道。
见他摇头,于是舒云恒向他发出邀请:“那刚好,跟我回南疆玩几天?”
乐荧白没有过多犹豫,很是爽快。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