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观尘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赞许之色:“你那弟子向来行事谨慎,知晓有些事不可外传,这点做得很好。”言罢,宁观尘将目光投向路清河,问道:“你那边情况如何?”路清河一脸无奈,苦笑着说道:“教主,情况不太妙。我这边的弟子当初大多混在西南密林的散修之中,结果被郭弘义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搅和,害得我潜伏在西南密林楼中的弟子,竟无一人能进入秘境。好在另一处秘境入口,倒是有两名弟子进去了。然而,这次仅有一人从秘境中出来。据他所言,魏道人的大弟子在一个叫‘夜玄’的散修那里,获取了一些颇有价值的情报。只是当时谈论这些情报时,仅有夜玄与魏沁河两人在场,所以其他弟子也并不知情。”宁观尘听闻,脸色愈发阴沉,他缓缓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大殿中踱步,良久,才开口说道:“看来此事愈发复杂了。不管怎样,继续留意秘境那边的动静,等待魏沁河他们从秘境中出来再说吧。”魏道人与路清河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谨遵教主吩咐!”说罢,两人退下,各自去执行教主的命令。而宁观尘独自站在大殿中央,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眼神中透着一丝狠厉与决绝,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应对这愈发棘手的局面,寻回那至关重要的教主信物。孟岩缓缓恢复意识,脑袋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刺,昏沉得厉害,仿佛被重锤猛击过一般。他下意识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这股令人难受的眩晕感。待视线逐渐清晰,他才惊觉自己身处中心区的广场。身旁的凌剑也正迷迷糊糊地起身,脸上满是茫然之色,显然和他一样,还没搞清楚状况。广场上冷冷清清,昔日的热闹喧嚣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寥寥几人,行色匆匆。孟岩和凌剑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疑惑。他们分别拉住一位路过的修士,急切地询问起来。各自一番交谈后,两人这才明白,原来是第一批进入秘境的修士,十五天的期限已然到期。那些没有花费灵石延期的,都已经被传送出了秘境。知晓原因后,孟岩和凌剑忍不住苦笑起来。他们心里清楚,这次的失败,并非因为自身实力不足,也不是对手太过强大,纯粹就是时机太不凑巧。“呸!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啊!”孟岩满心都是不甘,狠狠啐了一口,忍不住大声怒道。他双眼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拳头也不自觉地紧握,仿佛还沉浸在那场几乎就要胜利的战斗之中。凌剑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失落:“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到期了,这不是命是什么?得认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显得无比沮丧。“认!我认个——!”孟岩刚要发作,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他抬头望向天空,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焦距。过了半晌,他只能不甘心地长叹一口气。现实如此残酷,不认又能怎样呢?凌剑皱着眉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抱怨道:“那个夜玄也是,明明说了用极品灵石就能延长期限,可却不告诉大家到底怎么用。”语气中满是埋怨和不满。孟岩拍了拍凌剑的肩膀,解释道:“这个你倒是冤枉他了。他也就只知道有这么个法子,至于缴纳灵石的具体方法,是临近正午时分前一个多时辰,才由那黑袍人告知众人的。”凌剑恍然大悟,随即又满脸遗憾地说道:“魏师兄明明都准备好了足够的灵石,没想到最后居然一点用场都没派上。”说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惋惜之色。“可不是嘛!”孟岩附和着,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愣,说道:“不对,等等,魏师兄呢?”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开始在广场上四处张望。“对啊!魏师兄呢?”凌剑也如梦初醒,突然惊呼道。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在广场上四处寻找起来。他们在寥寥无几的人群中来回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仔仔细细地寻找着魏沁河的身影。然而,找了许久,却始终不见魏沁河的踪迹。两人对视一眼,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一种莫名的担忧在心底缓缓蔓延开来。孟岩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焦急地说道:“魏师兄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凌剑脸色凝重,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这秘境危险重重,魏师兄下落不明,实在让人担心。”“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孟岩握紧了拳头,“再找找,说不定魏师兄就在附近。”于是,两人又一次在广场周边仔细搜寻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快点找到魏沁河。魏沁河究竟置身何方?缓缓睁眼,一股仿若能熔化万物的炽热瞬间将他包裹,仿佛空气都被煮沸,周身热得令人几近窒息。他下意识揉了揉昏沉欲裂的脑袋,强忍着不适,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举目四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眼前是一个洞穴,顶部有个大小适中的空洞,一束光线艰难地挤进来,却难以驱散弥漫在洞穴中的昏暗与阴森。借着这缕微弱光线,魏沁河看到前方有一排栅栏,生硬地把洞穴隔成了两半。“这情形,莫不是……监牢?”魏沁河喃喃自语,满心狐疑。他缓缓起身,脚步不自觉地迈向洞穴更为昏暗的那一半,也就是栅栏的另一侧。靠近栅栏,魏沁河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似乎囚禁着一人。此人四肢被四条铁链紧紧锁住,半长的头发杂乱地披散着,完全遮住了面容。此刻这人毫无动静,生死难辨。魏沁河壮起胆子,轻声朝着里面喊道:“敢问阁下……您还好吗?阁下?阁下?”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魏沁河失望地摇头,心想这人怕是凶多吉少了。可就在他刚这么想时,“哗啦啦”一阵铁链响动,紧接着一道满是不悦的声音传来:“吵死了,阁下,阁下,阁什么下!”魏沁河万万没想到这人还活着,不禁吃了一惊,下意识转过头。“不对,你是人族?不是兽族?是人族对不对?”被囚禁之人突然激动地高声惊呼。“没错,在下确为人族。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会被囚禁于此?”魏沁河赶忙追问,心中的好奇如潮水般翻涌。“哼,你问我是谁?我自己都快忘了。”那被囚禁之人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沧桑与疲惫,“我在这里被困了太久太久,久到我都记不清时间。只记得,那是一场惨烈的争斗,我被奸人所害,才被锁在了这里。”他微微抬起头,头发依旧遮住面容,可魏沁河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复杂情绪。魏沁河听闻“奸人”二字,心头猛地一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丝思绪都炙烤殆尽。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一切,好为自己寻得一线生机,于是赶忙开口问道:“阁下能否说得详细些?究竟是怎样的奸人,又为何要害您?还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如此炎热?”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从魏沁河口中涌出。那声音顿了顿,像是被一团迷雾包裹,在回忆的深渊中徘徊,又似在权衡是否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就在魏沁河满心焦急等待之时,那声音突然如炸雷般响起:“老子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先说,你是什么人?”魏沁河低头沉思,脑海中念头飞速转动。此地诡异非常,多说无益反倒可能惹来祸端,但看这被囚之人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若隐瞒身份,只怕更难获取信任。思忖片刻,他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在下魔教麾下阴罗教弟子魏沁河,不知阁下是?”“魔教?阴罗教?”那人听闻此言,似乎陷入了沉思,短暂的沉默如同死寂的深渊。少顷,他缓缓开口:“宁观尘的人?”魏沁河心中猛地一惊,好似被一道惊雷击中。此人竟然对魔教之事如此清楚,他并未询问自己的师父,阴罗教教主魏道人,却直接道破魏道人乃至整个阴罗教都是现任教主宁观尘的心腹。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又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魏沁河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再次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被囚之人仿佛没有听到魏沁河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问道:“过了这么多年,老头子应该活不到现在了,魔教现任教主是谁来当了?”魏沁河定了定神,如实答道:“现任教主,宁观尘。”“宁观尘,没想到我这位纯种笑面虎的叔叔居然真的坐上了教主的位置。”被囚之人冷笑着说道,那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仿佛宁观尘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叔叔?他叫宁教主叔叔?”魏沁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人居然跟宁教主有着这般关系。“当年那老小子就对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果然是憋着坏,这种人居然也能坐上教主的位置。”被囚之人冷笑着继续说道,言语间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阁下究竟是什么人?您与宁教主是什么关系?”魏沁河不死心,再次追问道,他迫切想要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我是什么人?你身为魔教众人,难道没听到我魔教圣子的名头吗?”被囚之人冷笑着说道,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傲然与不羁。“圣子?魔教圣子?宁天?你是宁天圣子?”魏沁河忍不住惊呼道,声音在这闷热的空间中回荡,仿佛连空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颤。“哼,算你还有点见识。”宁天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魏沁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完全无法接受眼前听到的事实,脱口而出:“不可能啊!你明明被天罚神雷击中,掉落在这聚星渊的森林之中,怎么可能还”,!“还活着?”宁天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慨,又似乎夹杂着一丝自嘲,“那是因为我命大。当时,我把全身搜集来的顶级法器一股脑儿都拿出来抵挡那天罚神雷。你是不知道,那神雷的威力简直毁天灭地,一道道劈下来,我感觉自己就像狂风中的蝼蚁。”宁天顿了顿,像是又回想起了当时的恐怖场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接着说道:“那些法器在神雷之下,就像纸糊的一样,没几下就全毁了。不过好歹为我挡了一阵,可即便如此,我全身经脉还是遭受重创,紫府也受损严重,修为几乎散尽。当时我就想,这下估计得交代在那儿了。可不知是哪路神明保佑,竟还留了我一息尚存,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活了下来。”魏沁河光是听着,都仿佛能真切感受到宁天当时所经历的九死一生,光是想象那画面,就觉得惊心动魄。宁天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沧桑与愤恨:“当我悠悠转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锁在了这里。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闷热。那时候,我全身经脉俱断,紫府破碎,整个人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微微停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内心深处的痛苦。“之后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为了恢复伤势,我足足花了四十年啊!这四十年,没有任何丹药辅助,每一丝力量的恢复,每一寸经脉的修复,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宁天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我的秘境我做主!虽然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