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
一张一张数给你看。
那种把钱攥在手里的真实感,比什么动员令都管用。
“嗨——嗬!嗨——嗬!”
喊號的声音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路基上,上百人排成一排,肩膀上扛著粗木棍,木棍下面吊著一根长达十二米、重达一吨多的钢轨。
没有高精尖的大型铺轨机。
江辰就用最原始的人海战术。
一百人扛一根。对准位置,放下,合拢,固定。
丁修今天破天荒地没拿他那个不锈钢保温杯。
他单手拎起一根两百斤重的废旧枕木,像扔火柴棍一样甩到了路基旁边的废料堆上。
“咣当!”
旁边几个工人看傻了。
“这……这人他娘的是人还是机器?”一个小伙子咽著唾沫问身边的人。
丁修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又拎起一根。
另一头。
彭大力的位置最好认——跟著声音找就行。
“当!”
“当!”
“当!”
三十斤重的铁锤在他手里像玩具。每一锤砸下去,碗口粗的道钉没入枕木里半寸。火星四溅,铁屑飞射。
一个小时。
三百颗道钉。
一颗不歪,一颗不偏。
彭大力满头大汗,嘴里叼著半个馒头,嚼两口,砸一锤,嚼两口,砸一锤。
他师傅以前说他脑子笨只会砸。
现在好了,砸出了全场最高工效。
后方保障也没有丝毫马虎。
胡辣花和方翠带著几百號妇女,在施工现场后方两公里的临时营地里,支起了上百口大锅。
红烧肉、燉牛腩、大锅燜饭,几百斤蒸笼馒头摞得比人还高。
工人们轮班下来,先灌一大碗冰镇绿豆汤,再抱著比脸大的海碗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