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列几千吨的重载列车面前,那根限重杆和上面掛著的红色告示牌,显得无比滑稽。
你卡我的公路?
我不走你的公路。
我直接在山谷里碾出一条铁路来。
你的规则,管不了我。
青石桥桥头。
孙建放下瞭望远镜。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看见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真真实实发生在眼前的,混合著恐惧、荒谬和绝望的表情。
“这……”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来一句话。
“这他娘的不科学……”
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经理……您看咱们这限重杆……还留著不?”
孙建没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拉开別克的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
他拿出手机,给京城拨了个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楚天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
“说。”
孙建张了张嘴。
声音乾涩得像砂纸。
“楚少……江辰……他修了一条铁路。”
电话那头。
沉默了五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態,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比想像中更难缠时,那种危险的兴奋。
“有意思。”
楚天阔的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