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香气飘了二里地。
胡辣花一边顛著炒锅,一边扯著嗓子骂。
“都麻利点!辰哥说了,三天大席!你们要是做的菜不够吃,老娘把你们全扔锅里燉了!”
方翠面无表情地在旁边切菜,菜刀剁得砧板山响。
“你要是把肉燉糊了,我把你扔锅里。”
胡辣花:“……”
连摆三天席。
那三天,整个老街从早到晚人头攒动,烟火气冲天。
修路的工人们换了乾净衣服,一桌一桌地坐著,一碗接一碗地扒饭。
有人吃著吃著就红了眼眶。
不是因为菜好吃。
是因为他们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这身力气,是值钱的。
日薪三千,不拖不欠,干完活就发钱。
这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站在村口,穿著一身油污工装的年轻人给的。
……
千里之外,京城。
楚家四合院。
一张照片被放在了楚天阔面前的红木书桌上。
照片里,一列涂著黄色条纹的重载列车,正停在一片崭新的站台上。
车厢上,“江氏集团”四个大字被阳光照得发亮。
楚天阔坐在太师椅上,盯著照片看了足足五分钟。
一言不发。
助理站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五分钟后。
楚天阔把照片轻轻放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四合院外那棵枯掉了半边的老槐树。
“撤。”
助理一愣:“楚少?”
“外围的代理人,全部撤回来。”
楚天阔整了整西装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限重杆也好,环保文件也好,物流封锁也好——这种物理层面上的交锋,对他没用了。”
“江辰的心气已经成势。十万人跟著他干,他说修路就修路,说开山就开山。你拿规则卡他,他就绕过规则。你在前面挖坑,他直接把坑填平了还在上面铺条铁轨。”
“这种人,靠堵是堵不住的。”
助理的脸色变了。
“楚少,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楚天阔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沮丧。
有的,是一种猎人在漫长追猎中发现猎物远比预期难缠后,那种危险的、兴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