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顿了顿,补了一句。
“一只苍蝇也別放进来。”
王大苟立马反手把两扇沉重的木门“吱嘎”一声合上,自己退到门外,像个门神一样堵在那里。
身后有几个走得慢还想往回瞅的村民,被王大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散了散了!都该干嘛干嘛去!”
王大苟扯著嗓子赶人。
“辰哥跟老太爷有正事儿谈,谁他娘的要是敢在这偷听,明天的排骨没你们的份!”
这一嗓子比什么都管用。
“呼啦”一下,门口连个人影都不剩了。
祠堂里。
安静得能听见铜烟枪里菸丝燃尽后发出的“滋滋”声。
老太爷把烟枪在椅子扶手上磕了磕,起身。
他迈著小碎步,慢吞吞地绕过八仙桌,绕过几排长凳,走向祠堂后院。
江辰跟在后面。
祠堂的后院比前厅小得多,三面是墙,中间是一块用青砖铺得严严实实的空地。地面上长了些青苔,有几处砖缝里钻出了细细的杂草。
老太爷走到神台的左边,停住脚步。
他低著头,数砖头。
从墙根往里数,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他的拐杖点在第三块青砖上。
“就这块。”
老太爷抬起头,看著江辰。
“用点力,把这块砖撬开。”
江辰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块砖。
跟周围的砖没有任何区別。一样的尺寸,一样的顏色,一样的磨损程度。
要不是老太爷亲手指出来,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江辰站起身,在后院角落的杂物堆里翻了翻,找到一根一米来长的铁棍。
棍子是以前修祠堂时留下的废料,锈跡斑斑,但硬度足够。
他走回来,把铁棍插进那块青砖的边缝里。
砖缝很紧,铁棍捅了几下才勉强塞进去半寸。
江辰双手握住铁棍,猛地往下一压。
“嘎啦——”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