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站在议事厅里,听著外面的喊声,脸上没有表情。
他知道,这一百两,值。
不是值在收买人心,是值在让这些兵知道,有人在乎他们的命。
有人在乎,他们就不会跑。不会跑,就能打仗。能打仗,就能贏。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李晟跪在地上,磕了十几个头。
陆长生走过去,伸手扶起他:“起来,还有事要议。”
李晟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王爷,末將还有一事稟报。”
陆长生看著他:“说。”
李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去。
“薛景仙的第三封求援信,今天傍晚到的。扶风快撑不住了。”
议事厅里,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为抚恤的事激动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封信。
陆长生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叛军已破外城,守军伤亡过半。粮尽援绝,只能再撑三日。
景仙死不足惜,但扶风一失,叛军直逼大震关,陇右危矣。
恳请西凉王速发援兵。】
字跡潦草,墨跡未乾,是薛景仙亲手写的。
陆长生把信放在桌上,让眾人传阅。
石豹第一个接过去看,看完脸色铁青。
“薛景仙只有一万人,守了这么多天,已经是奇蹟了。”
柳明轩接过信,看完,眉头紧皱。
“王爷,扶风不能丟。丟了扶风,安守忠就能直扑大震关。
大震关只有周彪的一万玄武军,挡不住五万曳落河。”
姜文清也看了信,脸色凝重。
“王爷,属下刚才收到秦州的消息。
朝中那几位宰相,听说叛军西进,已经在商量让陛下避难的事了。
崔涣建议迁往蜀中,裴冕建议迁往灵武,韦见素建议迁往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