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看著他们,点了点头:“起来。”
眾人站起来。
陆长生走到舆图前,开始部署。
“张將军,你带著留守部队,守鄯州城。”
“万一我军战事不顺,吐蕃人反扑,你要守住城。”
张守瑜抱拳:“是。”
陆长生看向郭千里:“郭將军,你们在守军中挑选精兵五千,跟凉武军一起行动。”
郭千里咧嘴笑了:“好,末將早就想亲手砍几个吐蕃人。”
陆长生看向拓跋月、柳明轩:“拓跋將军、柳司马,你们带赤焰军两万五千骑,绕到吐蕃大营背后。”
“等凉武军杀进左军大营,你们就从背后杀进去,放火烧粮。”
拓跋月抱拳:“是。”
陆长生看向帐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西边的天空,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退。
他开口:“各部回去准备。酉时三刻吃饭,戌时出发。子时,准时进攻。”
眾人抱拳:“是。”
······
他们转身,走出中军帐。
帐里,只剩陆长生一个人。
他站在舆图前,看著渭水南岸那个標记。
六万吐蕃大军,三十里外,等著他去杀。
他想起达扎路恭。
石堡城之战,他亲眼见过那个吐蕃大將,身经百战,心狠手辣。
那一战,达扎路恭败了,但没死。
他逃回去,重整旗鼓,又带了八万人来。
陆长生知道,达扎路恭这个人,是吐蕃名將,能打硬仗,也能打巧仗。
今晚这一战,要么彻底打垮他,要么被他反咬一口。
还有太多事要想,太多人要见,太多细节要確认。
正想著,帐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
石豹的声音响起:“將军,拓跋將军回来了。”
陆长生愣住。
回来了?她刚走不到半个时辰。
他开口:“让她进来。”
帐帘掀开。
拓跋月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火红色的皮甲,而是一件淡红色的长裙。
头髮也放下来,披散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