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秘书,你怎么了?”秦砺锋好似关切般上前。
越青身上穿着的那套丝绸黑睡衣在不是很合身,宽大,袖口堆积在了手踝处,领口宽松纤细的脖颈在外,锁骨凹陷出优美的线条,乖巧地坐在床上。
光是抖一下,大一号的衣服就会在身上摩擦,难言的触感从摩擦的地方激起,他忍不住咬紧牙关。
越青双眼雾蒙蒙地看向秦砺锋,还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故作镇定道:“我……秦总,我没事,这儿有别的衣服……”
话没说完,手踝处衣料擦过,连带他整只手都酥软,身子一歪。
他声音夏然而止。
灼烫的触感从手腕传上,如同星火燎原般传达自大脑,让越青控制不住地看向被握住的手腕,双唇微颤。
“这里只有我的睡衣,没有其他的。谭秘书,真的没事吗?你的样子不像没事。”
秦砺锋低哑地嗓音响起,他眼睛幽暗地盯着越青,像是轻哄一般,“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太可怜了。
都没怎么样,怎么自己就把自己欺负成这样?
越青感觉到额头抵在了谁的胸口,被轻轻笼在了怀里,被触碰到的肌肤仿佛见了水的枯木,在叫嚣着更多。
他脑子很混乱,他心里在说,这样不对,这样不行,他不能这样冒犯上司——可他的行为。
他的手,已经不受指使地去反握住了秦砺锋的手掌。这只手掌很大,比他的大上一圈,还很有力,手背上青筋似乎都能被描摹出来。
人埋在上司高大的怀抱里,紧紧贴着,甚至觉得这上好的衣料十分碍事,想解开西装扣,直接贴到最里层。
他太冒犯了。
工作是不是要丢了。
“很抱歉,”越青难过得呜咽一声,眼眶都红了,嘴里说着赶人的话,“请,请您,离开。”他连话都说不完整。
……
秦砺锋当然看出了越青的不对劲。
这种情况很罕见,一边紧紧黏在他身上,一边抵抗者本能,既委屈又难过,眼睛都变成水汪汪的一片。
他没走。
他抬起了越青的下巴,垂眼道:“谭越青,你好像很难受。”声线低哄,“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越青强烈控制着自己不要用去蹭下巴上的那只手,把头往后昂了昂,试图靠着远离秦砺锋来抵达抑制本能的冲动,轻轻吸了一气,眼梢轻垂道:“我,我没事了秦总。”
清冷,倔强,破碎。
秦砺锋喉结滚了滚,眼底晦暗之色更浓,将那杯牛奶递上,“好吧,看你不太舒服,还是喝了牛奶再睡吧,需要我帮忙吗?”他仿佛好心。
越青摇头:“不,不用了。”他忍着皮肤摩擦带来的激烈感,小心避开再和秦砺锋接触,慢慢喝下了那杯牛奶。
“谢谢。”
“不客气。”好乖啊。秦砺锋笑意深了一些,“祝你做个好梦。”
*
房间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