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根据取字这件事情聊了起来。上官竹大夸时宸的母亲开明,时宸反而说上官家世渊博。
唐黎一直盯着时宸的背影若有所思,怎么感觉此人如此眼熟,还姓蔺?
蔺是一个特别常见的姓吗?
从前怎么一个都没遇到过?
她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学习才是正经事!
如今朝廷开制科的旨意已经下达各府,除了准备好院试,还要准备好自己的文章,以备制科呈交策论五十篇。
留守学院的杨夫子曾任第一斋的夫子,她的文章就连先帝都曾夸赞过。
以女子之身入仕并任监察御史一职已属罕见。更是刚正不阿、为民请愿的好官,百姓们都称她为青天娘娘。
一次巡查到了江南,得罪地方氏族,使得家中遭遇报复,幼子惨死与怀中。
但她没时间伤心,整理好手中一切罪证,单枪匹马躲过数次刺杀将罪证呈交天子,挖掉江南这贻害多年的毒瘤,挽救多少家庭。
可她的家却没了,她在世上不再有任何亲人。
后来避世来到书院当起一名教书育人的夫子,在她的课上除了学经史子集更要学为人、为官之道。
在一斋哪怕你的文章写的再好,若是人品德行有亏,杨夫子说什么都不留你。
当然,杨夫子往日的经历学子们都不知情,就连继任山长的苏沐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杨夫子是世上最和蔼可亲的人。
苏沐在山下的草堂吃完饭,拱手行礼道:“杨夫子,那我先回去了。”她还是同以往一样,跑来夫子这里蹭饭。
待苏沐走后唐黎从窗后闪身过来,杨夫子头也没回道:“走窗非君子所为。”
“是您给燕瑾传的信?”唐黎直接问道。她不信燕瑾是为了苏沐的信才派人来解围的。
杨夫子笑了笑,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身材也略显发福。她示意唐黎坐下道:“长君是我的学生。他的为人我信的过。”
“他曾在花洲书院读过书?”
“他从前在监察院待过,做过我的主簿。”
“您知不知道您的学生如今是何身份?”
“礼部侍郎?女皇面首?”杨夫子笑起来皱纹更深了,她修剪着指甲道:“我教出来的学生定是顶好的官,至于他的感情生活,与他做官无关。”
“。。。。。。。”唐黎怀疑杨夫子是避世太久,以至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燕瑾哪里算是好官,他排挤同僚,不敬上官。就连跟着多年的书童都是动辄打骂,还是完全不避人的那种。哪有半分读书人的风骨。
但这些话她并未说出,她不是爱摆弄是非的人。燕瑾的好坏她不便在人老师面前评论。
“怎么?来找我却不说话?”
唐黎掏出文章,说明来意道:“我在准备制科,需选策论五十篇。已挑好了三十篇,剩下的实在选不出来,还望杨夫子帮忙看看。”
这文章还未放到桌上,门外就响起敲门声:“杨夫子,我是麟城书院的老钱啊。”
杨夫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她让唐黎躲在内室后才打开了门。
“嘿嘿,杨夫子。这是我们书院的小小心意。”他满脸堆笑的捧着礼品道。
“清贫惯了,这类玩意我用不惯。”
“您瞧瞧这话说的,您是国之栋梁,是先帝亲封的侯爵,自然需要这些金银点缀。”
麟城书院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杨夫子的身份,对她是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