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你醒了!”卜玄忙转头过来。
“哞?!”大黑牛叫声有些沙哑。
这一眼,他们看到了老村长嘴角的血痕。
老村长眼神朦朦,但又像是添了一些力气,“玄小子,老汉我没事。”
“他娘的都吐血了,你这叫没事?你等著,我去给你找郎中过来!”
卜玄哪里会信,就要往外跑。
刚迈出门槛,村长的呼喊声接著传来,“玄小子,回来。”
床边木盆丁零噹啷砸落。
“哞!”大黑牛发出一声啼喊。
卜玄心里顿时慌了。
“玄小子,扶老汉起来。”
“今个是春节,摆一张衰脸,给谁看?”
“咳咳。”
他的话是在打趣,可每说一句,都让卜玄与大黑牛感觉揪心。
“可你这身子……”
卜玄脸色难看,还想劝说不要放弃治疗,但老村长已经艰难爬下了床。
卜玄心头一颤,赶紧搀扶著老村长。
“玄小子,带我去你家门前看看吧。”
“……好。”
搀扶著老村长,两人一牛返回了卜玄的小院门前。
就在桃树底下,老村长眼神汪汪,喉结哽咽,像是在回忆著什么,“真想再吃一个桃儿啊。”
“玄小子。”
卜玄没有回应,但扶著老村长的手掌多了分力,却是最好的回应。
“今个过年,本想再给你们做碗面吃……没想到,现在老的动弹都不灵便。”
“玄小子,大黑。”
老村长在袖口一通摸索,取出了两个囊袋。
囊袋红艷艷的,布料看起来很好,比他自己穿的麻布粗衣要好。
上面绣著一个小人,一个黑牛。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卜玄与大黑牛,温暖一笑,“这是给你们的压岁……”
卜玄与大黑牛接手一剎,两个红囊袋却没接稳,摔在了地上,几许铜钱从口中蹦出,滚藏进雪地。
卜玄挎著老村长的手,也跟著重了。
“老村长!”
“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