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说?”
“前辈手中茶杯,我在白藏洞府中也瞧见了一只。”
……而且,能出现在这儿的,除了他白藏道人还能有谁。
“我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他突然抬眼,盯着陈在野的眼睛看了许久,久到让她快要认为这是一种冒犯时,他又开口说道,“眼明心亮,好一双慧眼。”
“……”
怪人。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在纸上点了点,流下一点茶渍。
“前辈的意思是,修行需见微知著、一叶知秋?”她想了想答。
“对,也不对。”他点头又摇头,“与修行无关,此为‘观世’之法。”
“观世?”
“世间百态皆可观,但如何‘观’,有两层境界。“
“第一层,是观‘已知’,”他徐徐说来,“你能到这儿,定是破了我的八门阵。八门阵便是‘已知’,我在千年前就设下了此阵,因此,这是既定的事物,你洞察了其中关窍,破解了八门阵,便是‘观’清了已知——这是你‘观世’的境界。”
“第二层,是观‘未知’,”他顿了顿,“‘未知’并非不可知,我在千年前,就已得知今日之事,我观‘未知’,就如见一叶落而知岁暮——这便是我‘观世’的境界。如何,你可想学?”
“那前辈也一定能算出我什么时候结成金丹吧?”
陈在野眼睛忽地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我不是算命先生!”他脸一黑。
“哦,这样啊……”
她拍拍屁股直起身,“那我不学了。”
没意思,于修行无关不说,连命都不会算,她就知道这个穷酸的白藏道人不可能留下什么好东西。
……长得还这么年轻,肯定道行尚浅。
“喂、站住,喂!”白藏道人见她当真毫不犹豫就往外走,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等你领悟了我这心法,想怎么算就怎么算,想算什么就算什么!”
“心法?”
见她又坐了回来,他松了口气:“是也,我这心法名为‘一叶知秋’。”
“我学会了可以教给别人吗?”
她突然想起,关山景所说的那本能破除他心魔的心法,会不会是这一本呢?
“你自己决定。”
陈在野思忖片刻,朝他拱了拱手:“那请前辈教我。”
“我这心法,诀窍就在这两句之中,”白藏道人点了点纸条,“知‘未知’,不是靠算,而是靠看。”
“看?那前辈刚刚跟我说想算什么就算什么……”
“咳,”他假装没听见,接着说道,“这里的‘看’,不是用你的双眼看,而是用你的神识,让你的神识跳出全局,一切未知自明。”
“……”
陈在野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听天书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