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有程浩不这么认为。紫阳仙尊,从头到尾都未曾把秃瓢仙翁放在眼里。这就说明,他早就有战胜秃瓢仙翁的把握。哪怕,秃瓢仙翁不知从哪儿唤出了那把巨剑。一个心怀胜算之人,是绝对不可能会跟对方搞什么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鱼死网破这事,只有心里没底的人,才干的出来。相对于揣测紫阳仙尊为何要这么做,程浩更加感兴趣的是,他是如何轻松破开秃瓢仙翁的护体道场,并能如此顺利地钻入秃瓢仙翁的道则法身之内的?要知道,秃瓢仙翁这个看似虚幻的道则法身,乍一看,其中的确没有所谓物质态的东西。可是,如此强大而密集的道则,对于修炼者来说,跟真真实实的物质态铜墙铁壁,并没有任何区别。一个人想用肉身穿入铜墙铁壁,之所以很难,甚至可以说不可能。并非是因为两个都是物质态的东西,从而形成了物质态的相互阻隔。本质上,也是因为肉身中的道则与铜墙铁壁其中的道则,相互抗衡,形成了强大的道则抗力。秃瓢仙翁的法身,看似其中没有任何的物质,但是道则依旧存在。这种道则的强大,甚至还要远超铜墙铁壁中的道则抗力。所以,按理说,紫阳仙尊能进入秃瓢仙翁的护体道场,然后,还能闯进他的道则法身,这根本不可能。除非,他拥有某种秘法。比如,他可以隐去自己本体内的道则抗力。如此一来,秃瓢仙翁的护体道场也好、道则法身也罢,就都无法识别紫阳仙尊本体的存在。若是拥有这种秘法,也便拥有了穿墙越壁的能力。隐去自身的道则抗力,又或者将扭转本体道则抗力的方向。看到这个场景,程浩是好奇,是担心。可身为当事人的秃瓢仙翁,却是陡然一惊。虽然暂时他还没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看不懂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又看不出对方这么做的真正意图,这才让人更觉可怕。秃瓢仙翁直接舍了手中的巨剑,将数百丈高的道则法身,瞬间收入本体之内。法身一收,原本已经钻入法身之内的紫阳仙尊,便再一次与秃瓢仙翁拉开了距离。“在老夫跟前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老夫还是给你破了!”紫阳仙尊此言一出,程浩与秃瓢仙翁全都明白了。这家伙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后招,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破掉秃瓢仙翁的法身。法身一破,那把巨剑便无法使用。两人便重新回到了本体之战。“破了我的法身又如何,老子也照样不怵你!”其他不说,秃瓢仙翁在嘴硬这块,不比程浩差多少。“那就接招吧!”紫阳仙尊也不废话,直接便扑了过去。这下子,又把众人搞懵了。这种仙尊境大能之间的对战,谁会疯傻到用贴身肉搏的打法。境界修为越高,打架时拉开的距离就会越远。危险!意识到这一点的,不仅有程浩,还有当事人秃瓢仙翁。紫阳仙尊,既然能破开法身的护体道场,以及法身本身。那么,秃瓢仙翁本体的护体道场,对他而言,也同样视若无物。当对方的护体道场,根本不存在时,贴身肉搏自然就成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打法。这就好比,对方穿了身坚硬的铠甲。你在外面无论如何挥刀劈剑,都很难伤到他。可是,若你能轻松钻入到对方的铠甲之内,或许只需携带一把匕首,就能致对方于死地。没错,此时秃瓢仙翁所面临的危险,就在这儿。紫阳仙尊果然穿过了秃瓢仙翁一层又一层的护体道场。而他赋能最大的攻击力道,全都砸到了护体道场的外围。不管秃瓢仙翁有多强,他都做不到,将强大如潮的道则攻击,打到自己的护体道场之内。就无异于为了打死趴在自己身上的臭虫,一掌拍到自己胸口。当然,他可以调动护体道场内的道则,对紫阳仙尊展开攻击。可是,紫阳仙尊既然拥有了可以破开护体道场的秘法,又岂会在意这种由护体道则所转化的攻击。这就好比,当一个人拥有了一艘远洋海轮之时,他又岂会怕那大海中的滔天巨浪?结果,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眼看着紫阳仙尊快要冲到秃瓢仙翁肉身的跟前。秃瓢仙翁只能闪身不断后退。可他的后退,却并未拉开与紫阳仙尊之间的距离。因为,紫阳仙尊已经将自己的身体,融入到了秃瓢仙翁的防体道场之内。本体感受到危险,会本能释放出护体道场。而紫阳仙尊不仅不受护体道则排斥,反而可以将息嵌入到护体道场之内。这就好比,秃瓢仙翁开着车在跑。而紫阳仙尊,却跳到了他的车上。如此一来,他根本无法将其甩开。秃瓢仙翁丢人事小,丢命事大。到了这种境界,除非像竹节仙翁那种看淡生死的,否则,不但不想死,还更加惜命。正如下界的圣境想要飞升成仙一样,这界的仙尊,也有成神的美好期望。秃瓢仙翁在闪身不断后退。紫阳仙尊,却在他的护体道场之内,不断冷笑。“跑啊,我看你能跑多久!”“等你停下来的时候,便是你的死期!”秃瓢这才意识到,紫阳是一只猫,而他,则成了被紫阳逗弄的老鼠。紧紧跟着的程浩,也有了一个预判。立于秃瓢仙翁护体道场之内的紫阳仙尊,又气机全开,做好的对秃瓢仙翁出手的准备。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掌击出,绝对会将秃瓢仙翁的肉身拍碎。倘若,紫阳仙尊再将他那个可以控制道则抗力的秘法,同时用上。其杀伤之力,将会变得更加不可思议。秃瓢仙翁很急,程浩也同样很急。毕竟,秃瓢仙翁出面,是为了他站台。他自然不能让给自己帮忙的人,死伤在他人的手中。这事若是发生,对道心的影响有多大,尚且不说。却必定会给他留下一道无法抹去的心理阴影。:()他是谁?三界均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