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无题
究竟是担当不起,还是不想担当?或者说,是不敢担当?
所谓疑虑,接踵而来。
陈烈暂时还搞不清楚何于飞这些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他清楚,现在的何于飞对自己必然是缺少了一定的信心,若是不然,她也不会做出这么不自信的隐匿作态。
何于飞陈列还是有所了解的,从前与之交谈,皆是有什么说什么,向来说一不二,又怎会如此的含糊其辞?
“你不必为我担心,那些东西,你若是不想要,我便不要也罢。”
知心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细细想来,何于飞觉得也是,如果陈烈真的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些,自己又还有什么理由去拒绝他?又还有什么理由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逃避。
曾今的那些伤痛是萧镜给予的,并不是自己所遇到的每一个男子,都会如萧镜那一般,让人恨到骨子里去。
何于飞也只道这是以偏概全,可是很多时候,她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那多情的顾虑。说到底,即使是经历了一次生死,她顶过也就在这个世道上打滚了而十来个来回,与之沧海桑田相比之下,她需要历练的,还是太多。
甚至就算是有前生在感情上一败涂地的经历的她,在面对陈烈的时候,也会迷茫,不知如何抉择。
“但愿吧,”说完何于飞安静的躺了回去,给自己掖了被子,睡在角落里,很是安静。
这个时候,无论是何于飞的心境还是自己周围的气息,都是静谧的,他们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靠近谁。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于飞隐约的感觉到了陈烈穿衣的声音,自己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一双手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扯得更加的高了些。
“我先去军营一趟,等会你便自己睡了,莫要等我,明日早朝之时,你随我一同进宫。”说完陈烈的手心落在了何于飞的额头上,当手心传来阵阵热度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早朝?”何于飞这是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皇宫对他们来说如今可算得上是一个龙潭虎穴,今日陈烈方才将皇宫翻天覆地的闹了一场,明日又要进宫去,不是明摆着要在南朝树立自己的地位吗?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无论是皇帝还是林思城,在和陈烈只见,他们都必须分出一个高下。
眼下虽是陈烈掌控了局面,可这仅仅只是一时的安稳,宫里的那些人如今都已经反应过来了。活着换句话来说,当陈烈选择鸣金收兵撤出皇宫的时候,这京城也就已经不是她们的久留之地。
虽不说皇帝如今将陈烈的身份昭告天下是为了什么,但只要陈烈的身份公之于世,那必然就会引起纠纷。陈年往事无从取证,他们所知道的,只是陈烈将杀生刃架在了皇室的头上。
天下之大,人言可畏,在他们的眼中,陈烈也只不过是一个一下犯上的乱臣贼子罢了。
古往今来,只要是与自己对立的一方被披上了正义的外衣,那自己就会是众矢志夭之的那一个不耻贼人。
看懂了何于飞的担心,陈烈却是毫不在意,低声笑道:“母后这些年在宫中也是寂寥,你若是闲着无事,去陪陪她也好。”说到这里,陈烈脸上的喜悦之色终于掩盖不住了:“顺带的,你在跟母后商议一下我们的婚事。”
“婚事?”何于飞这一下不知道是用说曹操曹操到,还是该用怕什么来什么来形容自己了。
看到何于飞忐忑的神情,陈烈连忙解释道:“这件事我昨日已经同母后说过了,她也是极其赞成,我想你也不愿意不明不白的就嫁给我了吧?”说完那温暖的手掌贴在了何于飞的脸上,将何于飞的头给转了过来,与自己四目相对。
此时此刻,何于飞看着眼前那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有些沉迷。
“感觉自从上了你的贼船,你就没打算让我下去。”说到这里,何于飞心中释然了许多,虽然未来不可预料,但眼前来说,陈烈确实是自己最佳的一个选择。
“贼船?”陈烈听着觉得好笑,自己这平声静气的给你讨论终身大事,怎么的自己这就成了贼船了呢?
“强买强卖,不是贼船,那会是什么?”何于飞齐齐额瞥了陈烈一眼,似乎在旁人的眼中,她们就是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想不到却是皇帝的一道圣旨硬生生的将他们两个绑在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