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不速之客
盯着大红的盖头,不知何时的何于飞发现自己已经进了陈王府,虽然何于飞看不见眼前的景象,但她听得见,今日前来参加婚宴的人,有很多。
有故人,也有新人。虽然身临一片嘈杂,可何于飞还是能感觉到牵着红布的另一头的陈烈脸上的笑容。
今日,他该是尽兴了吧?
此时,何于飞没有感觉到另一头的拉扯,正以为是到了拜堂的地方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吆喝:“皇后娘娘驾到。”
“见过皇后娘娘。”一时间,何于飞听闻周身的人齐齐的说道。虽然不知他们是否已经行了跪拜之礼,但此时的何于飞是顶着大红的盖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诸位平身,无需多礼。今日乃是我儿大婚之日,陛下公务在身,出不得宫,哀家便来凑凑这个热闹。”说完皇后笑盈盈的看着陈烈和何于飞,随后被人安置在了坐上。
皇后入乡随俗,那一切自然都是如约而行。
万事俱备,那接下来的,就是拜堂了。
在万声期待之中,何于飞与陈烈共拜天地,可就在这个时候,何于飞听闻身后又冒出了一个声音:“在下迟到,待会自罚三杯。”
何于飞一耳就将这个声音给听了出来。是郭嘉,他为什么还会在这里,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凉国境内吗?
而且,这国家所到之处,必定不会一片风平浪静。今日是自己的大婚之日,他到底想来做什么?
“有我在,放心。”看着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的何于飞,陈烈也感觉到了何于飞的不对劲,连忙低声安抚道。
何于飞应了一声,或许这确实是自己想多了呢?再怎么说,自己和郭嘉也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的半个朋友,且就看在在灵州的时候对自己的好生招待,何于飞也不能轻易的将人家从这里赶出去。
可何于飞还有一事不明,既然自己的婚事是陈烈昨日匆匆筹备的,根本没有机会把这个消息传到凉国境内,那郭嘉又是怎么知道的?
顺着大红盖头地下的一点缝隙,何于飞试图着去寻找郭嘉的踪迹,然而自己却像一个迷失的羔羊一般,完全找不到方向。
或是陈烈等的急了,方才继而的追问:“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说着手中已经加大了拉扯的劲,这个时候只要何于飞做出任何一点反悔的举动,陈烈就会竭尽全力的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这一次,谁也无法将她夺走,他等这一天,等的太长太长,他等不下去了。
“没有。”何于飞的答案很决绝,对着自己的面前直接的就拜了下去。哪知道刚到夫妻对拜的时候,那郭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似乎这一次,他是可以的扬大了其声:“奉大凉陛下之命,今将凉国至宝涂炭刃奉上,恭祝陈王与惠文公主,百年好合,五世其昌。”
这个时候,不但是陈烈在注视着何于飞,就连说那话的郭嘉,也在对何于飞全神贯注。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决定着自己的成败。说的简单点,郭嘉是在等何于飞的抉择。
涂炭刃对于何于飞来说,绝对不会陌生。这正是当日平西王手中之兵刃,乃是凉国先帝刺下,后在平西王被斩首之时被萧镜收回,连同当日的玲珑锁,一同被供奉在凉国的皇陵之中。
刺刃一出,注定的就是一场生灵涂炭。在何于飞的记忆之中,一直都是如此,几乎每一次自己的父亲出征之时,定会将涂炭刃擦拭干净,那干净的程度,俨然就是一块清澈的明镜。可每次等到自己的父亲凯旋而归时,又有满是血迹,这些血迹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拭去的,这是长年累月的杀戳累积下来的。
见过这把刀的人很多,可是知道这把刀的名字的人,却是寥寥无几。但似乎这个时候,何于飞感觉到了陈烈的异样的心跳声,她有一种预感,这把刀,陈烈就算是没有见过,也必然听说过。
是啊,对于陈烈来说,这把刀他完全不陌生。当日的陈老国公正是死在了这把刀之下,这个时候,郭嘉将这把刀拿出来,那是**裸的羞辱,将曾今陈老国公的失败一一的甩在自己的脸上。
同样的,对于何于飞来说,这是一场告诫,何于飞心知肚明,这把刀是陈烈的耻辱,同样的也是自己的耻辱。
无论是自己还是陈烈,这个时候内心忐忑的程度永远都是无从遏制,在大喜之日将这把刀拿出来,这才是萧镜的高明之处。
他定是料定自己会因忍受不了往事与内心的羞愤甩袖而去,所以才会如此。可是为什么自己明明都已经打算一错再错了,他还是要来阻挠她?
一世的宿敌,那生生世世都要与她为敌吗?
忽然,一股坚定在何于飞的脸上蔓延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