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明里暗里
翌日,茯苓早早的就替何于飞收拾了姓李,准备打道回府。
这边,何于飞刚请示完皇后,就早早的来到了南桥寺前等候,刚上车,车又被人叫停了下来,掀开车帘一看,却见来人是陈烈。
“南桥圣僧那边安顿好了?”何于飞有些不太相信,虽然那天晚上藏在那间厢房里的人不止陈烈,也更有寺里的长老亲眼见证,但这些一时间还是难以让悠悠众口臣服。
南桥圣僧死而复生,这是风波一片,凶手从她这个外人变成了南桥寺僧人,这更是让人难以接受。这样的一个烂摊子,也亏了陈烈愿意接手,不然回到了尚书府,她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的风言风语找上门来。
“于飞小看我,你都为我铺好了路,我为什么不走呢?”说到这里,陈烈有些欢愉,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么麻烦的一件事,竟然可以在一夜之间化险为夷。
何于飞隔着窗子看了一眼陈烈,唇边笑意依然:“路是你自己铺的,我只不过是为你指了一个方向罢了,我也很高兴,你愿意陪我。”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样的默契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为之赞颂,可能区比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可他们却是不约而同的做到了,甚至是天衣无缝的。
听着何于飞的话,陈烈愣了愣,没有答话。
此时何于飞大胆的把手从窗子里伸了出去触摸陈烈的脸颊,在触摸到的那一刻,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避而远之的陈国公吗?明明他身上流淌着的也是一盆热血,他也曾是被岁月的火焰无情的灼烧的人啊。
“我先行回去,这里有关于我的后事,就交给你了。”
陈烈下意识的点头,可神情却是后知后觉的。
陈烈抬起双手抓住了何于飞的手腕,目光含切道:“于飞猜猜那个沙弥的供词里,谁是幕后的指使?”
想了想,何于飞低眉:“是太子殿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何于飞没有在考虑,甚至是一点念头都没有。
果不然,陈烈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脸往何于飞的手心上贴了贴。
“严刑逼供的话,总还是能逼问出一些什么来的,既然知道了这是他们临死之前最后的垂死挣扎,自己也就放开一些,莫要真被这些人挑拨离间才好,毕竟你和太子之间可是一点就着的火羽。”说来,何于飞也渐渐的对这个幕后之手感兴趣起来了,对陈烈和林思城下手还说的过去,可偏偏为什么就要利用自己这一个外人?扪心自问,这醒来的这几天,她得罪过的人真的就只有林思城一人啊。
这件事既然陈烈不打算和她说,那她自然也不会傻傻的去问,毕竟有些事情的无论是起因经过还是结果,别人亲手送上门来的,远远要比你自己贴脸上去讨要的强上十倍百倍。
“严刑逼供的机会怕是没有了?。”
陈烈的这一声悠叹,让何于飞觉得有些幽深。
“为何?”就算最后京兆尹把这个人移交给了刑部,以陈烈本人的能力,想进去一趟也不会是什么难事,上次郭平的事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因为我劝母后把他杀了。”陈烈的语气凝重在了那一个杀字之上,仿佛这个世道,真的只剩下了杀伐之念。
听到陈烈把那沙弥杀了,何于飞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在她看来,这个人就算是再不济,只要陈烈肯从这个人的身上下下功夫,多多少少的细枝末节还是能挖出来的。杀了,未免就太过不理智了,何况听陈烈的语气,好像皇后还是不太同意,是他自己非要不可劝解出来的。
话说到这了这个份上,何于飞也只能感叹一句:“杀了也好”可偏偏这个时候,陈烈又似乎不是这么认为的:“知道他为什么非死不可吗?”
何于飞摇头不语,自己虽然没有主动去问这个原因,也并不代表自己就知道好吗?说好的沉默是金呢,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这个时候,陈烈抓着何于飞的手变得越来越紧,直到何于飞的手都开始留下了深红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