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凛冽,寒风如刀锋般刮过空荡的街道。枯枝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结了霜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赵万明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黑色伏尔加轿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轮胎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先送老师回去吧。王忠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他注意到张院士眼下的青黑,声音放得更轻:老人家这几天为我的事操劳,该让他早点休息。张院士靠在座椅上,花白的头发在路灯映照下泛着银光。听到弟子的话,他微微睁眼,嘴角浮现欣慰的弧度:不妨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话虽如此,当他下车时,王忠义还是敏锐地注意到老师扶了下车门才站稳。将老师送到研究院家属院时,王忠义特意下车搀扶。寒风吹起他深蓝色中山装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细心地为老师整理好围巾。老师早点休息,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和。改天我再来看师娘。看着老师蹒跚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内,王忠义才轻轻呼出一口白雾,转身回到车上。车内暖气开得足,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轿车重新驶入夜色,赵万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忠义,不是我说你。以你现在的级别,完全能分套小别墅,何必非要挤在这大杂院里?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比划着。你看这胡同窄的,车都开不进去。要是下雪天,走路都得打滑。王忠义闻言轻笑,眼底掠过一丝深邃的光。他摇下车窗,让清冷的夜风灌入车厢,发梢在风中微微飘动。二哥,这你就不懂了。他的目光扫过车窗外那些斑驳的院墙。四合院有人气,有烟火气。别墅虽好,终究冷清了些。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带着几分神秘。再说将来这些院子,可是要论平方尺卖钱的。真的?赵万明猛地转头,眼睛在黑暗中发亮。那我现在也置办几套?到时候转手一卖急什么。王忠义无奈地摇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现在这光景,你买院子不是等着被当地主典型吗?见赵万明面露失望,他语气转缓,拍了拍二哥的肩膀。放心,等时机到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咱们可是一家人。谈话间,车子已停在胡同口。王忠义拎着大包小包下车,赵万明从车窗探出头来:有事随时往家里打电话!推开虚掩的院门,阎埠贵正披着棉袄站在门廊下,手里还攥着个手电筒。老人冻得不停跺脚,看到王忠义时却立即露出笑容。一大爷,这么晚了还劳您等着。王忠义快走两步,从兜里掏出那包刚拆封的大前门,整包塞进老人手里。他的指尖触到阎埠贵冰凉的手背,不禁微微皱眉:天冷,您留着抽。以后不用特意等我。阎埠贵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皱纹里都透着笑意:应该的,应该的。他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最近这片不太平,好几户都遭了贼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熟练地插上门闩。穿过月亮门,中院里果然有个身影在跑步。何雨柱穿着单薄的练功服,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格外明显,额头上却沁着细密的汗珠。柱子,你这是发的什么疯?王忠义驻足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何雨柱闻声停下,擦了把汗,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师父!我这不是帮您盯着院子嘛,又怕站着冻僵,就跑两圈暖暖身子。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许大茂今天不太对劲,在后院转悠了好几次,老是往中院瞟王忠义眼神微凝,面上却不动声色。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知道了。他轻轻拍了拍徒弟结实的肩膀。明早跑完步,你和建国来我这一趟,该教你们点东西了。您要教我们真功夫了?何雨柱眼睛一亮,差点蹦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看把你急的。王忠义失笑,摇了摇头。去吧,早点休息。记得把外套穿上,别着凉。推开自家屋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娄晓娥和何雨水正坐在沙发上做针线,橘黄色的灯光将整个客厅笼罩在温馨的氛围中。见了他,两个女人都站起身。忠义哥回来了?那我先走了。何雨水乖巧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今天辛苦你了。王忠义温和地点点头,从带来的包裹里取出一包点心。这个带回去,和你哥分着吃。娄晓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又帮他脱下外套。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衣领,不禁嗔怪: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点。说着把早就备好的热茶递到他手里,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没事,和干爹他们谈了点正事。王忠义抿了口茶,暖意从喉间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在妻子身边坐下,目光柔和:我写的那本机械维修手册,马上就要出版了。真的?娄晓娥惊喜地睁大眼睛,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可惜我不太懂这些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傻丫头。王忠义轻抚她的发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只要知道,这是件好事就够了。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干妈今天又催我们要孩子了娄晓娥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轻轻捶了他一下:没正经!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窗外,一轮冷月高悬,将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照得一片清辉。王忠义望着窗棂上的冰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个冬天,似乎格外漫长,但屋内的温暖,却让人心生希望。:()南锣鼓巷95号:开局吸收两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