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张凝华后,焰玲珑独自坐在舱中,神色阴晴不定。她轻轻揉着受伤的左肩,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今早的惊险场景。“刘必成……”她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此人对赵志敬的态度太过恭敬,太过紧张,分明是奉命保护。难道赵志敬的身份,真的不仅仅是全真弟子那么简单?”她回忆着与赵志敬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个全真教三代首座弟子,虽有几分才华,心高气傲,但论武功、论心机,在江湖上都算不得顶尖。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运气好的出奇,现在竟还有刘必成这样的高手暗中保护。“若他只是普通的全真弟子,何须如此?”焰玲珑眉头紧锁,“除非……他还有另一重身份。”想到这里,她心头一紧。若真是如此,那她们姐妹俩潜伏在他身边,岂非是在玩火?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但转念一想,这不也正是她们的机会么?若能掌握赵志敬的真实身份,以此为筹码,或许能在黑风盟中争取到更大的话语权,甚至……“不,”焰玲珑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压下,“当务之急,是除掉刘必成这个威胁。此人武功不弱,又盯上了我,若不尽快解决,迟早坏事。”可如何下手?刘必成武功高强,又是尹志平带上船的,若贸然动手,必然引起怀疑。更何况,赵志敬对他颇为信任,贸然动他,只会让赵志敬对自己心生芥蒂。“必须借刀杀人。”焰玲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想到一个人——洛云飞。在洛家时,他就是出了名的“痴情种子”,对心仪的女子百依百顺。如今拜入赵志敬门下,虽说是真心求学,但焰玲珑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假扮的“苏青梅”的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愫。焰玲珑指尖轻抚鬓发,眸光幽深。洛云飞此人确有几分可爱,痴心一片,只需施舍一分温言软语,他便能记挂十分,这般赤诚,在这世道倒是难得。只可惜……她终究是黑风盟的毒蛇,不是他心中那朵纯洁无瑕的青梅。该利用时,她绝不会手软。她躺回床上,假装睡去。这一“睡”,便到了午后。赵志敬端着饭菜推门而入时,看到“苏青梅”依旧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青梅,该用膳了。”他轻声唤道,将托盘放在桌上。焰玲珑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初醒的懵懂,随即迅速转为楚楚可怜的柔弱。她轻蹙着眉,微微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赵大哥……我、我还是没胃口,胸口闷得慌,什么都不想吃。”“那怎么行?”赵志敬在床沿坐下,将手中托盘放在一旁小几上,语气满是怜惜与不容置疑,“你身子本就弱,昨夜又受了惊吓,若再不进些汤水,如何撑得住?来,多少用一点,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熬的燕窝粥,最是温补。”他说着,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清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便递到焰玲珑唇边,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温柔。焰玲珑本能地想要偏头躲开,却在对上赵志敬目光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那眼神……并非单纯的关切,其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灼热期盼的怪异光芒,正紧紧锁在她的嘴唇上。这目光,让她瞬间想起了今早无意间窥见的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张凝华伏在赵志敬身前……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与羞愤直冲头顶,焰玲珑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但电光石火间,她强迫自己压下所有情绪,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仿佛被这目光看得极不好意思,猛地垂下眼帘,声音又低又软,带着浓浓的羞怯与嗔怪:“都、都怪你……昨晚……那么……那么……我现在嗓子还觉得、觉得不舒服,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哪里还吃得下……”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将脸更深地埋进被子里,只露出烧得通红的耳尖。这话一出口,焰玲珑自己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胃里翻江倒海。天知道她是怎么把这如此露骨又令人作呕的话说出口的!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赵志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瞬间也涨得通红,端着粥碗的手都僵了僵,眼神里那点怪异的热切被巨大的尴尬取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目光和行为多么容易引人遐想。“咳咳……是、是为夫的不是,青梅,你、你别生气……”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心底深处,却又因“苏青梅”这含羞带怯的“埋怨”而泛起一丝隐秘的、难以言说的得意与甜蜜。原来青梅对昨晚……也是记忆深刻的,甚至因此“不适”,这不正说明……他放下粥碗,不自觉地伸出手,想将“苏青梅”揽入怀中安慰。手掌先是落在她肩头,感受到那纤细骨架的微微颤抖,心中怜意更甚,手下意识便顺着那玲珑的曲线往下滑,摩挲着她的手臂,似乎想寻找记忆中那温软滑腻的触感,然后那手便不安分地、带着试探意味地移向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甚至隐隐有继续向上、向那更敏感柔软处探索的趋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焰玲珑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厮竟然得寸进尺!她强忍着将这只禄山之爪拧断的冲动,身体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僵,随即像是害羞到了极点,猛地从被子里伸出双手,却不是推开他,而是紧紧抓住了赵志敬那只正在作乱的手腕,不让他再乱动。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嗔了赵志敬一眼,那一眼三分羞七分恼,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被恰到好处地掩饰在羞怯之下:“赵大哥!你、你……这青天白日的,又、又动手动脚……昨晚……昨晚还没够么?”她声音又低又软,却带着钩子,撩得赵志敬心头发痒。赵志敬被她抓住手腕,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荡,又听她提起“昨晚”,顿时骨头都酥了半边,哪里还想得起其他,只恨不得立刻再续前缘。他反手握住焰玲珑的小手,急切道:“青梅,我……”“下次……下次再说。”焰玲珑却飞快地打断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颤抖,声音细如蚊蚋,却带着一股欲拒还迎的味道,“你、你下次……要、要温柔些,莫要再像今早那般……那般急躁莽撞,我、我实在是受不住……”她这话说得含糊,却将赵志敬的思绪瞬间拉回了今早那极致的、失控的欢愉之中。赵志敬顿时呼吸一窒,眼中欲火大盛,连连点头:“好好好,是为夫不好,下次一定,一定……”焰玲珑心中冷笑,面上却更显娇羞,轻轻抽回手,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仿佛这样才能有一点安全感,低声道:“那、那你这几日……可要好好养精蓄锐,不许再、再那般胡闹了……我、我身子还乏得紧呢……”赵志敬一听,这是“苏青梅”在暗示甚至期待下一次,但又心疼他身体,让他“养精蓄锐”呢!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满足感和责任感填满,拍着胸脯保证道:“青梅放心!为夫这几日必定修身养性,绝不再扰你休息!定要将身子骨养得棒棒的,好、好……”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焰玲珑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仿佛禁欲是为了未来更“努力”的模样,简直无语凝噎。这人……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就没点别的追求了吗?所谓的“修身养性”,竟是为了更好地“纵欲”?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色中饿鬼”,什么叫“没出息”!但此刻不是吐槽的时候。焰玲珑趁着他心情正好,又带着几分愧疚怜惜,连忙将话题不着痕迹地往回引。她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又染上轻愁,软软地靠回床头,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赵大哥……你说,那刘师傅……他真的不会再来了么?我、我心里还是有些怕……他那眼神,好凶……”赵志敬正沉浸在“下次一定好好表现”的憧憬中,被“苏青梅”这柔弱无助的模样一激,保护欲再次爆棚,立刻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莫怕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老刘他……人还是不错的,对我也是一片忠心,绝不会害我。你呀,就是胆子太小,想多了。”“可是……”焰玲珑抬起雾气蒙蒙的眼睛看着他,“我就是担心嘛,赵大哥,你、你身份尊贵,是全真教高徒,将来要继承掌教大位的,不知多少人盯着你呢。我是怕……怕有些人心怀叵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借故接近你,对你不利……”焰玲珑眼中泛起泪光,轻轻摇头:“而且那个刘师傅,他、他看我的眼神好凶,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似的。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针对我?”赵志敬动作一顿,神色有些不自然:“青梅莫怕,刘大哥他……只是性子直了些,并无恶意。至于他的来历……”他迟疑片刻,摇头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更好。”“为何?”焰玲珑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泪光盈盈,“赵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那个刘师傅,他是不是来头很大?我、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赵志敬心中涌起无限怜惜,但想到刘必成的身份,一旦说出自己身为皇子的事就瞒不住了,不得不硬起心肠:“青梅,别问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你只需记住,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焰玲珑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凄楚:“赵大哥,我只是……担心你。”焰玲珑说着,眼眶又红了几分,声音越发凄婉:“我、我从前在村里,就见过这样的人。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你好,替你打算,背地里却算计你的家产田地。我爹……我爹就是被这样的人骗了,说什么合伙做生意,最后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才郁郁而终……”她抬起泪眼望着赵志敬,眼中满是恳切与恐惧:“赵大哥,你心肠好,待人真诚,越是如此,越容易被人以‘为你好’的名义蒙蔽。那刘师傅……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像是单纯的朋友故交。我怕……我怕他对你别有用心,到时候你推拒不得,反受其害啊!”“不会的。”赵志敬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刘大哥是我故人,绝不会害我。青梅,你多虑了。”“可万一呢?”焰玲珑反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万一他别有用心呢?赵大哥,你武功虽高,但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我只是个弱女子,帮不上你什么忙,但至少……至少让我知道你在面对什么,好不好?”她的声音柔软,带着哭腔,眼中泪光点点,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赵志敬心中天人交战。他何尝不想将一切都告诉“苏青梅”?可刘必成的身份太过敏感,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到他的身世,那个他至今不敢公开的秘密。赵志敬虽素来爱面子,性子急躁,有时也管不住嘴,:()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