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儿笑得云淡风轻,“到底是谁的笑话,时间会做出公正的判决。咱们都试目以待吧,看谁笑到最后。”
舒雅凑近了她,“你确定你能活到最后?”
“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周雪儿笑道:“玉龙建筑公司是我和天霖哥打下的江山,现在落到你手里,竟成这个样子,着实令人惋惜。友情提醒,你现在最大的敌人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舒雅不由自主地说,“谁?”
“玉龙建筑公司火中取栗,抢了县建筑公司的蛋糕,陈凯早视玉龙为眼中钉,肉中刺。你错误地把我当成敌人,而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
“别狡辨了,昨天的事就是你一手策划的,你欠我的,一分不少,都必须还给我。”
周雪儿哂然一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的砖钱不还,我带人上门讨债,这没问题啊。至于由此而引发的连锁反应,就跟我没关系了。不过,你要真把这账算我头上,我也不想作过多解释。说起来,你也真是可怜,手里的牌不多,身边还埋着一颗雷,什么时候会炸,你心里一点数也没有。”
“什么雷?”
“萧天霖啊,要是他哪一天醒过来,不承认你这个妻子怎么办?你要是把他辛苦创立起来的建筑公司做垮了,你以为他能饶过你?”
舒雅本是憋着一肚子气想来把周雪儿骂得狗血淋头的,没想到反被周雪儿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冷冷地说,“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我会让你赔得倾家**产的。”
周雪儿丝毫不惧,“法院好像不是你们家开的吧,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收拾建筑公司那个烂摊子吧。”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有你后悔的时候。”
周雪儿打着伞,悠闲自在地侃侃而谈,自已在雨地里一身狼狈,在气势上已经落了下风。舒雅知道再说下去自己也讨不好好去,疾言厉色地交待了一句场面话便闪身上车。
王勇本想再表现一下,见舒雅要溜,怕这大小姐一怒之下把自己扔下,也赶紧钻上了汽车。
见舒雅气得脸都变了形,王勇小心地安慰,“舒总,且让周雪儿再猖狂几天,咱们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开了一段路,舒雅已经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恢复公司的正常运营,稳住建设单位,否则,又是一通大-麻烦。
她目视着前方,冷冷地说,“通知所有员工,明天必须开工,否则,一律按旷工论处。”
王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按照规定,旷工一天扣三天工资,可所有人的工资都结算了,现在说按旷工处理,就是一句空话。扣不了钱,还把人得罪了,有点,有点得不偿失呢。还有,不知道他们的农活忙完没有……”
王勇的话把舒雅提醒了,“玉龙村是萧天霖和周雪儿的老窝,咱们工地上的工人几乎全是玉龙村的人。这些人仗着跟萧天霖的关系,谁的账也不卖,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趁此机会,把这些人清除了,重新招人。”
“要是全部人重招,难度可不小,弄得不好,会影响工期呢。”
“这是你的事,我不管。三天内,我必须看到工地全部开工。”
重新招聘员工,而且要在三天内开工,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王勇没有分辨,只嗫嚅了一下,还是低声说,
“回公司我马上就写招工启示,在全城张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