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儿为了防止村民再来厂里闹事,在门口加派了人手,夜里就住在办公室,严阵以待。
两天过去,表面上风平浪静,事情似乎已经过去了。
周雪儿隐隐感到了不安,吴二狗和四眼一伙对砖厂一直虎视耽耽。现在吴二狗正式走马上任,有张社长的支持,这伙人不应该这么老实才对。
周雪儿的预感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四眼和王春在村口的三岔路口架起了一根竹竿,凡是到砖厂拉砖的车辆,一律收费。下山的重车,更是加倍收费。
这种近似拦路抢动的行径,自然引起司机的强烈抵制。有司机气愤不过,跟四眼和王春发生争执,双方差点打起来了。
周雪儿赶到现场,四眼却振振有词,“收过路费是大队的决定,不服气,找大队长去。”
周雪儿来到大队部找到吴二狗,“吴大队长,砖厂每年向大队上缴了管理费,你为什么还要额外收取拉砖车辆的过路费?”
吴二狗爱理不理地说,“拉砖的全是重车,把路压坏了不得修啊。你要这么说,我觉得一辆车收五块好像还少了点,不如收个整数,上山收十块,下山收二十,你看咋样?”
周雪儿冷冷地说,“你这么做,不就是想整垮砖厂吗?”
吴二狗得意地说,“红地坡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发财。实话告诉你,砖厂你要不是想干,有的是人干。”
周雪儿点头,“我明白了,我们跟大队签的合同,在你眼里,竟是废纸一张。”
吴二狗凑近了她,“那是刘永华跟你们狼狈为奸的时候签下的丧权辱国的协议,我们有权利不认。”
他嘴里的热气吐到周雪儿脸上,那股烟酒的混合味令周雪儿几欲作呕。
周雪儿后退了几步,“我知道了,合同在你眼里,形同儿戏,是时候给你好好上一堂法制课了。”
吴二狗现在春风得意,一天三顿酒,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
他恣意地大笑,“别试图作垂死挣扎了,没用!你还是乖乖地把砖厂交出来吧,说不定我一高兴了,还能给你点补偿。”
周雪儿冷冷地说,“你知不知道,砖厂还欠着信用社一屁-股债。”
“关我屁事,到时候砖厂换了主人,就让信用社哭去吧。”
“你还真是个法盲,信用社的钱是用砖厂作抵押的,到时候还不了钱,信用社就直接来接手砖厂。”
“谁敢!”吴二儿打了一个酒哽,“在我的一亩三分地,想拿走砖厂,做梦去吧。”
周雪儿知道跟吴二狗没法讲道理,转身走了。
走出去老远,她还听到了吴二狗得意的狞笑声。
马向东和刘泽勇早在厂门口候着,见周雪儿儿回来,刘泽勇赶紧说,
“吴二狗怎么说?”
周雪儿一脸冷凛,“吴二狗跟我耍无赖,根本就不可理喻。沉疴得用猛药治,不想办法拨掉这颗毒瘤,咱们别想翻身。”
马向东说。“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周雪儿说,“砖厂就交给你们俩了,必须给我守住,不能出一点差错。山下收过路费的四眼和王春是典型的流氓加无赖,你们俩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别去惊动他们,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
当天中午,周雪儿便踏上了去省城的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