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不过活人,不知姑娘过去所为何事?”
那老叟似是记不到她了,一如沈卿姒最开始来的时候。
“我去黄泉客栈找冥婆!”
沈卿姒坦言道,并不打算隐瞒,那老叟听罢,似是顿了一顿,盯着沈卿姒看了好半天,方才恍然大悟一般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了,之前来过的那个姑娘。”
他说完又上前两步,想要做最后的确认,沈卿姒却是自己笑道:“正是我,不曾想老先生竟还记得。”
那老叟听她说完,发出爽朗的小声,虽说是上了年纪,笑声却是中气十足的。
“姑娘,先上来吧的,既然是老顾客,自然是不必拘那些俗礼了。”
他说着,倒是比之前少了几分生疏。
沈卿姒上了船,就听得那老叟询问道:“姑娘这两年可还好?”
沈卿姒想了一下,回了一句:“还好!”
“那便好那便好,老头子我倒是以为姑娘以后再不会来这忘川了,竟不曾想今日又来了。”
沈卿姒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含笑不语,那老叟见她不回答,回头看了一眼,似是意会到了,便也不再继续说话。
一叶扁舟缓缓行驶在忘川河面上,下面厉鬼乱窜,却始终无法冲出水面,那水面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似一面镜子,更似一道封印,将那下面的东西全部压着。
那老叟见她望着忘川河面看得出神,幽幽开口道:“姑娘,到了黄泉需要注意的事情不需要我老头子再说了吧。”
沈卿姒收回目光,看向他,礼貌的笑了笑,“我都还记得,谢谢你了。”
“不必道谢,都是应该做的。”
那老叟倒是活得通透,似是什么都不计较一般,其实心中早已经看透了一切。
船只靠岸,沈卿姒跟那老叟再次道了谢,便上了岸。
那老叟看到她人走了,方才划着船慢悠悠的离开了。
而此时,忘川河畔,一身玄色游龙曳地华服的谢辞游木然的看着平静的忘川河面,看着那刚才送沈卿姒过去的船只慢悠悠的划回来,眼中毫无波澜。
方才,他是亲眼看着一个像极了沈卿姒的女子上了那只船,到忘川的对岸去了。
他亦是知道,忘川的对岸,是黄泉,而那黄泉路上,有一家黄泉客栈。
但是他从未去过,上一次,还是他来救沈卿姒的时候来过。
“公子可是要渡河?”
那老叟靠岸就看到立在岸边的谢辞游,见他迟迟不语,遂主动开口询问了一句。
谢辞游嗯了一声,随即抬步踏上船,站在船艄,朝那老叟揖了一礼:“有劳老先生了。”
那老叟听罢,仍即是笑,那船桨一撑,船便缓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