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俊丰的酒已经醒了,丫头的身上从来不会有如此浓郁的花香味的,他竟然认错人了。
“退下吧,今日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
难道……
嫣红不甘心的上前继续将衣衫往下拉了拉,但是却被季俊丰止住了,他将衣服给穿好,眼睛看向别处,“以后不要再有这种心思了,若有下次自行离去吧。”
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将屋子里照的极亮,床榻边一片枫叶静静的躺在枕边,纤纤玉手不断的摆弄着它,似乎是对它喜欢极了。
这是昨天回来时苏宁从外面捡回来的枫叶,这十几年来她都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洞中,很少见过如此好看的东西。
她作为苏蓁的替身,永远就只能活在暗处,上不了台面,哪怕有朝一日她死,也是替苏蓁去死的。
这种日子苏宁受够了,凭什么她是替身而不是苏蓁。枫叶因为她用的力道太大,“莎莎”两声有些破碎开来。
“来人啊,我要去见父皇。”她在屋子里面大声嚎叫起来。
外面两个暗卫,相互对望了一眼,最终将门打开了。
“我要去见父皇,有要事禀告。”
其中一个暗卫想了阵子道:“跟我走。”
不多时她就被带到了太子宫中,今日苏禹正在和苏函商议大事,关于苏蓁的。
许久之后,苏禹再一次确认的问道:“这么说你不同意苏宁的话。”
苏函点着头,虽然苏蓁前些日子将褚凡梦带出了太子宫,但是凭借凡梦和她的关系,如果知到了定然会怪罪他,介时两人的关系只会更僵硬,虽然现在也是不说半句话。
而此时,王福康走了进来在苏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苏禹不耐烦的说:“她有什么事情。”
王福康在旁边诺诺道:“宁姑娘没说,只是说要见您亲自禀告。”
他心思烦闷,苏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这又过来捣乱,两个人没有一个安生的。
“让她回去吧,朕累了不见。”苏禹疲惫的闭上眼睛,王福康刚走了没几步,他又忽然挣开道:“让她进来。”
片刻,身着白衣的苏宁就从殿外进来,她带着面纱,想来是怕被人发现。
“见过父皇。”她将面纱摘下来行礼道。
苏函虽然一直知到她的存在,但是却从没见过本尊,今日见了心中惊叹,果然和苏蓁长得不差分毫。
她自然也发现了苏函的眼光,冷哼道:“太子不必再看了,这张脸就是苏蓁。”
这张脸不是她的。
苏函咳嗦一声,对着苏禹行礼道:“既然父皇还有事情,儿臣先退下了。”
以往这种事情苏禹都是让他回避的,但是今日却忽然开了例外,“不用,听着就可以,你今日来是有何事情。”
苏宁眼光沉了沉,“父皇,您必须按照我说的那样做。”
“为何?”
“您还不知道吧,今日我听清莲那个丫头说,苏蓁不仅跟季俊丰私定终身,而且早已经以身相许,此番回来就是为了盗取南瑾的玉玺和军事布防图的。”
苏函在旁边听着,提出了疑问,“如此重要的事苏蓁怎么会告诉清莲,而清莲为何又会告诉你。”
“那是因为清莲有事相求,”苏宁突然看向他说道:“清莲告诉我她一直倾慕南小将军,但是碍于身份自知配不上,所以今日告诉我真相,想要求份姻缘。”
苏函凝视着苏宁说不出话来,褚凡梦对南云城的情意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但如果今日皇上赐婚那便不同了,清莲怎么说也是苏蓁身边的人,按照凡梦的性情多半会断了念头。
先不说清莲是否告密,苏宁这样做是先卖给他一个人情,至于要不要……
“父皇,儿臣觉得苏宁说得有道理,玉玺已经偷了,下一步只怕是军事布防图了,苏蓁身边有离难此等高手在,还怕不成功吗?介时只怕南瑾真的要易主了。”
苏函太了解父皇了,表面上他对苏蓁甚是宠爱,但是那也是建立在蝴蝶女婴的预言和重建百兽军的基础上,但凡有威胁他皇位的人,父皇定会狠下杀手。
果不其然,苏禹被两人一唱一和给唬住了,他本来就动了这个心思,如今那点父女情分也在猜疑中消失殆尽。
“王福康你命人在苏蓁的晚膳中下些迷药,让苏宁去顶替她然后把人给我带到地洞里去。”
苏宁心中暗暗高兴,从今天开始她就要脱离那个不分昼夜的地方了,她就是真正的公主,苏蓁才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