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珠如此诛心布局,耗费这么长的时间模仿自己,将她的一举一动学的惟妙惟肖,就连她自己都甚难辨别又更何况是骏丰呢。
她不怪他,只怪自己太过于轻敌。
渐渐阖上眼眸,收起她眼中的厉色,苏蓁想只要等到她痊愈的那一日她势必将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在纳兰珠身上讨回来。
浴火重生,凤凰磐涅。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又一次开始挪动起来手腕,这一次比上一次加大了力度,更甚用手抓紧了旁边的被褥。
疼,可是她忍。
白日里婢女都守在她屋子里,她不敢轻易的锻炼自己的手腕,一旦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疼痛就会被发现。
她不敢去冒这个险,只能在晚上的时候偷偷的训练。
可是苏蓁却不知道因为她这个训练,却让季府内的下人们个个人心惶惶。
近日里府内都在传,府中出现了冤魂索命,每每到了半夜的时候就会发出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特别渗人。
刚开始是下人们在传,可时间长了就传到了纳兰珠和季骏丰的耳朵里。
两人都是不信鬼神之人,听到这样的话也不过是一笑置之,觉得是某些宵小之辈捣鬼罢了。
没有人相信,只有红玉对这件事起了疑心。
怀着身孕的她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花园里,无意间听到了下人们的交谈,出于好奇便侧耳偷听了一番,这一听,就真的听出了问题来。
“你们说的那个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她眼中闪烁着好奇,因怀着身孕而被季峻宇严加看管,不能练武,不能动手,整日的闷在房里实在是无聊到了极点。
总想着从什么地方找找乐子。
“从翠园传来的,二夫人您是不知道这翠园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就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声音,咱们这些下人私底下都偷偷再讲是不是翠园那位故意弄出来的动静呢。”
红玉转了转眼珠子,“翠园那位不是说不能说话么?再说了人家身子都成那样了那里还有功夫故意折腾?”
“这倒也是,所以咱们才觉得奇怪呢。”下人们相互说道,引得红玉心中的好奇越来越大。
想到那日华儿的话她不禁对这个翠园起了浓浓的兴趣,这个翠园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目光转了转,她不禁有些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同下人们瞎扯了一会儿,红玉心事重重也不再逗留当即返回到屋子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在桌面上,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
她是不是得让华儿带她去翠园里看一看?这白日里肯定是去不了的,如今她有了身子季峻宇定然是不会答应她随意乱跑,要想搞清楚这翠园里的事情那只有等到晚上才能去,这样才能知道究竟是人还是鬼。
心中这般想着,嘴角不禁向上扬起。
入了夜,红玉躺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季峻宇还没入睡她也没办法行动。心中有事积压怎么着都没办法落下。
一旁的季峻宇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道:“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今你可不是一个人了,可得乖乖睡觉。”
小心思被戳穿,红玉撇撇嘴背过身子不去搭理他。
哼,她早晚都会查清楚翠园的事情。
这边屋子里温馨一片,红玉发着脾气,季峻宇笑而不语倒是别有一番情趣。但是在另一边的屋子里,季骏丰和纳兰珠二人却充满着无尽的冰冷,背靠背相对睡着,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在屋子里回响。
两人都没有睡着,但却都没有说话。气氛异常的怪异,这样的日子已经连续很久了。就像是一道屏障将两人隔阂开来,双方都十分默契没有去点破这一层。季骏丰有的时候会睡在书房,即便是回来睡也不常同她讲话。
这样突然的转变让纳兰珠心里有些不安起来,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露出了马脚来,是不是被季骏丰给发现了什么?可每当她有这样疑惑的时候季骏丰所表露出来的关怀又打消了她的疑心。
她买通了大夫诊断自己有了身孕将季骏丰给瞒了过去,可这件事总归是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辈子。
时间到了她自然会原形毕露。攥紧了手中的拳头,她深深吸了口气,近日来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让她尽快动手。如今正是最好的时候,西帝与季骏丰必然有一场较量,她若能趁此机会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算是立功一件。
这无归期的潜伏在季骏丰的身边,对她而言就是莫大的冒险。
这般想着,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的翻身下了床走出了屋内。屋子里的人睡的正香,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已经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