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救了一个但却必须得伤害一个,从内心而言这样的事其实他们也不太想做,但却没有办法不得为止。
提到这个问题季骏丰也犯了难,这些女子中他除了红月之外谁也不认识,万一选的不对给天皇增添了一大助力,那对他们将来来说也不是好事。
揉了揉眉心,季骏丰无奈地叹了口气。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就算他们想要调查也不一定能将人查清身份,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不如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吧,你们随便就好。若是选到了无关女子那咱们只能说句对不起了,若是选到了天皇的助力,那咱们只能再行计划了。”
风起,月色摇晃,人影随风移动。山顶上的樱花雨还在飘落,满地都是粉色的花瓣在月光之下格外清楚。
花香味一直不曾散去,如此良辰美景实在适合小酌一杯。苏蓁微微叹了口气,拎起裙摆朝上走,可惜她有要事在身需要处理否则还真想就在这月色之下躺在这花丛之中好生享受一番。
贵妃和皇后也同样住在寺庙之中,与那些参加及笄的女子一般。两人都在等,等着谁先动手等着看着天眷之人会落在谁的头上。
寺庙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空出好些房间来专供参加及笄礼的女子住宿,在被黑夜笼罩的寺庙之下有两间屋子的灯还迟迟未熄灭。
一间是皇后的另一间则是贵妃的。
“娘娘您当真决定帮助村上家那位?”将打好的热水搁置在架子上,拧干毛巾递到贵妃的手中宫婢询问着。
贵妃睨了她一眼,眼中有些踌躇。
“您一旦出了手这皇后娘娘那边必然会知道,到时候您辛辛苦苦瞒下来的一切不就全部付诸东流了?”
“娘娘您再想想,这红月姑娘进了宫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咱们好生提点将她纳为自己人,也是可行的不是么?”趁着贵妃还在犹豫的时候宫婢狠狠地添了一把火,可是她哪里知道贵妃心中在意的并非是红月入不入宫,更不是皇后会不会抓住她的事不放。
她在意的是那个人知道她明明可以帮红月但是却没有,会不会怨她,会不会恨她。当年她已经错过一次了,已经伤了他一次,她不想再一次伤害他。
漫不经心的擦拭着自己的手,贵妃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娘娘!”宫婢见她还不松口心中急得不行,她是贵妃的贴身宫婢,自幼便在她身边服侍着,从她还是个闺中小姐时起一直到成为贵妃。这一路走来,她们手染鲜血,踩着别人登上了这后宫之位。
其中的腥风血雨她都历历在目,同皇后斗了这么多年一直不上不下,她为了贵妃不惜废去一身功夫成为了一个普通人,如今如此好的机会能够将皇后压倒她却在这犹豫不决,她着实焦心。
若是被皇后抓住了命脉,那她们可就真正的完了。不仅仅是贵妃,还有她背后的势力家族,所有的一切都会没了。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帝王之爱又哪有永远长久的?如今天皇是深宠贵妃,一半在她自身可另一半却在她的身后。
位高权重者往往会让帝王起疑心,哪怕他们再退居后位,哪怕他们再三忍让可难保天皇不会动了杀心,能够除掉一个隐患又何尝不好?
后宫争夺并非仅仅是后宫的杀戮,也包含了朝中的明争暗斗。一旦他们倒了,那皇后便一人独大,届时整个倭国都将风云变化。
一个宫婢都能懂的道理贵妃又如何能看不清?
“本宫……”她张了张口,目光暗了暗,似乎想起了什么凄惨一笑,仰起头深吸一口气道:“铃儿,当年本宫为了权位为了家族伤害了他,这是本宫心头的一根刺,一根永远也拔不掉的刺。”
“如今旧景重现你又让本宫抉择,还是为了权位为了家族。这么多年了本宫步步为营,处处小心,在这深宫之中手持权位杀人不见血,可这些都并非本宫所要。”
“什么时候本宫能够顺从自己的心一次?
“娘娘……”她的话让铃儿身子一震,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扯了扯嘴角,站起身子来摆手道:“行了你不必多言,这一次本宫想要顺心一次,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会毁了我千辛万苦经历起来的所有本宫也认了。”
下了很大的决心,贵妃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一抹笑意看着铃儿。
“去吧,给我盯紧了皇后。”见她如此决绝,铃儿也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应了下来。
屋子里的红烛被吹灭,漆黑一片。贵妃躺在**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心中默默地数着时辰,外头的月色越发的亮起来,像是在宣告着什么事情的发生一般。
外面一片寂静,只有风声伴随着鸟叫声和蝉虫声。
风,呼啸而过,贵妃猛地坐起身子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头一侧紧紧地盯着房门。同一时间皇后屋子里的烛火也熄灭了,与贵妃不同的是此时的皇后已经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