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陛下不信,大可派太医来检查。”她说的斩钉截铁,令在场的人都纷纷愣住了。如果这宫婢没有功夫,那么贵妃一事也就不成立。周良松子的计划也就落了空,届时就给天皇一个压制周良松子的借口。
这才是整件事的关键点了。
苏蓁和季骏丰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下。
这功夫也不是说废就能废的,除非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有如此下场,提前废了自己的经脉,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份上。
“季将军武艺高强不妨就由季骏丰来做这个证人,探查一下一个小小的宫婢应该不成问题吧?”周良松子直接将这难题扔给了季骏丰,让他来做这个选择。
“呵,他的算盘倒是打的好。”苏蓁扯了扯嘴角,打趣的看了一眼季骏丰,后者一脸的无奈。
这哪里是让他去检查什么宫婢,分明就是让季骏丰去做个抉择。
他若是说着宫婢经脉已废,那么就等于是选择了贵妃选择了天皇,可若是他说这宫婢经脉没废,还残存有功夫,那么就是帮了周先生。
是要让天皇打击周先生呢还是要让周先生削弱掉天皇的势力,全凭他一念之间。
就在季骏丰犹豫地往下走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瞧见那名宫婢冲他一笑,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捏住左右两边的手腕。
季骏丰只见她眉梢一挑,脸色瞬间一白,额头上顿时渗出豆大的汗滴。
疾步走过去,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脸色大惊,季骏丰轻声道:“你……”
“季将军如何?”
季骏丰抿了抿唇,沉声道:“经脉全废。”
此话一出,周良松子的脸色顿时难堪起来。
季骏丰的脸色也不好,他没有想到这宫婢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胆子如此之大,竟然敢自废武功。
这是在逼着他选择贵妃。从季骏丰内心而言他是想要选择周良松子的,却没有想到被这宫婢给摆上了这么一道。季骏丰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现在不管是换谁来查都是一样的结果。
苏蓁沉下眼眸,等到季骏丰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才问道:“怎么回事?”
“我去晚了,她当着我的面自废了经脉。”他脸色有些阴沉,能够做到这一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经脉废除还能撑到现在,足以可见这宫婢的武功有多好。
季骏丰顿时说不出话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现在也有些不悦起来。被人当做棋子摆弄也就罢了,至少主动权还在他们的手上,可是这逼着他做选择是直接将他的主动权给剥夺了。
天皇脸色阴沉,深深地看了周良松子一眼,怒道:“周先生现在你还有何好说?你胆敢陷害贵妃,实在是……”
“天皇息怒!”天皇的话还没说完,皇后便一下子跪了下来,扯了扯他的衣角连忙道:“周先生不过是破案心切,想要尽快给季将军和公主一个交待。臣妾想,贵妃妹妹也不会计较的,毕竟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出真正的敌人。”
她看了一眼天皇,低声道:“您若是将周先生给罚了谁来对付季骏丰?”
最后一句话倒是让天皇听了进去,眯起眼眸看了她一眼,沉思片刻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限你今日之内查出凶手来!”
这就是摆明了是要置他于死地,直接从三日的期限改为了一日。
周良松子此时已经不想再多言,面对天皇的施压他只能应了下来。给周良松子施压之后,天皇便带着一干人等离去,遣散了宫婢们,季骏丰和苏蓁相视了一眼也离开了。
回城的路上两人的心思都有沉重,苏蓁握住他的手,“今晚周良松子一定会来找我们的,今夜之后他一定会找出一个替死鬼来。”
“你也别想这么多了,既然那宫婢都已经废了经脉,对于周良松子来说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除掉了贵妃身边一大患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季骏丰多少还是有些不悦。
“咱们晚上进宫一趟,看看那贵妃究竟怎么回事。”他想了想对苏蓁说道,这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了,就算贵妃的临变能力有那么强也不会在瞬间能够通知到自己的婢女,更何况是自废武功这种事。
要知道对于他们习武之人来讲废了武功就等于是废去了人家半条命。
恍恍惚惚回到艳丽阁,季骏丰还沉浸在事情之中无法自拔,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直到周良松子来访时他才算是清醒过来。
“季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之事究竟如何?”他一上来就问,面色带着微怒,虽然他和季骏丰也算是敌人,两人交手的次数也不低于五次了,但是在这件事上面至少他们也算是同仇敌忾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