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贵妃!
猛地一惊,苏蓁立刻反应过来。
目光紧锁在皇后身上,表面上看起来皇后并无什么异样,但细细一瞧却能见到她嘴角似乎含着淡淡的笑意,眼中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势中还带着那么一丝的不屑。
原来如此。
深谙后宫之道的苏蓁已经明白了周良松子的用意。看来这场戏皇后也参与了其中,她就说一个能坐稳后宫之位这么多年的女人怎么会一点手段都没有,原来竟是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这女人倒是个能忍的性子,蛰伏这么些年将所有人都骗过去,不动则已,一动便要一击毙命。
这后宫之中有哪个女人能容忍的了皇上夜夜宠幸一个妃子却最自己不理不顾?
微微摇了摇头,苏蓁颇有些同情的望向了贵妃。
“咱们恐怕只能看着周良松子对付天皇了。”苏蓁轻声说了一句,言语中透着一丝无奈。后宫之事他们也无法插手,说大了那叫后宫,说小了那是人家倭国的家事。
哪怕这件事与他们有所关系,但是到底却是关乎人家的后宫。
季骏丰微微颔首,静静地看着周良松子。
“不过是一个铃铛罢了,光凭这个你就能断定是对方留下来的?”天皇沉声问道,语调中似乎有那么一点不满。
“当然不是,臣仔细研究过这个铃铛,发现这个铃铛上刻有一个‘铃’字,而且这个铃铛的最底部还有宫闱的标记。”
周良松子顿了顿,目光不由地往皇后方向看了一眼,“娘娘应该很清楚,这物件上刻宫闱是什么意思,况且这一个铃铛依臣想也不会是男子之物吧?”
周良松子这么一说,瞬间将范围缩小了很多。他的言下之意,掳走他和苏蓁的人乃是宫里面的人,而且至少名讳上带有一个‘铃’字的女子。
皇后娘娘当即会意,微微颔首,“臣妾立马命人查探宫中所有带铃字的女子,有无丢失铃铛。”
闻言,贵妃脸色一变,连忙道:“本宫倒是觉得这并不像是宫里人所谓,天皇试想这劫走周先生和公主之人必定武艺高强,若真是宫里头的人又哪有这般高强的武艺?就算有那也是天皇身边之人,难不成周先生的意思是指这一切都是天皇所计?”
听言,苏蓁默默地勾起了嘴角,先前同贵妃相处之时就知道她并非是个简单的角色,看现在这个情况贵妃已经知道自己局势不利了,所以才将矛头指向了天皇。
天皇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堪起来,目光沉沉的望向了周良松子。
“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妨让我们来做个公正,如贵妃娘娘所言劫走公主的黑衣人与同我交手的黑衣人皆是有功夫者,那么咱们便将这宫里头带有‘铃’字的宫婢,和动武功的宫婢同时唤来。”
两方僵持不下之际季骏丰忽然开了口,周良松子蹙了蹙眉头,倒也没有反驳。
“既然如此,那就依将军只见。”天皇颔首答应下来,立刻命人去将宫婢带来,这倭国虽然人口不多,但是宫里的头的宫婢也不少,这会武功者倒是不多只有数十人皆是宫中嫔妃的贴身宫婢,这也是应允的。
毕竟在这深宫之中,多少得有几个能护自己周全的贴心人。
不过这带‘铃’字的宫婢可就有些多了,其中就包含了贵妃娘娘的那位铃儿。
天皇率先走出宫门,季骏丰和苏蓁则在最后头,苏蓁脸上含着浅浅的笑意,打趣道:“你觉得这场戏谁赢谁输?”
估计现在天皇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是周良松子给他设下的圈套呢。一旦贵妃的事情坐实,天皇就算再宠爱她也不得不将其打入冷宫,从此后宫再无贵妃之人。
而后宫之中的地位一旦更改,这朝堂上的风雨也就随之掀起来,譬如贵妃的后台,倭国的大司马,还有她的姑父御史大人以及等等都会因为这件事而开始摇摆,从而不再拥护天皇。
就算有,那也不会再是忠心耿耿。
所以周良松子想要瓦解天皇的势力就得从后宫入手,一点一点的将其击溃。
旁观者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天皇向来都不是周良松子的对手,只是在身份上压制了他一头再加上天皇也不是昏庸之辈,所以才能将周良松子克制的如此之好。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