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漫过身子舒适极了,水面上的玫瑰花瓣漂浮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不演的好些如何帮你们成事?”
温碧水自顾自地坐在一旁,端起案桌上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
“骏丰在哪儿?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细作?”苏蓁问道,将整个人沉浸水里。
这个所谓的‘细作’并不是他们计划中的事情,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应该会一直被关在地牢之中直到南玉卿和温碧水大婚之后再出来。
现在提早了这么几天将他们放出来,定然是中间出现了什么事情。
“是镇国大人求了陛下将你们放出来的。”温碧水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看都知道苏蓁现在脸上定然是惊讶之色。
她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如同她一样。
“至于那个细作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找个台阶往下爬,玉卿又不傻。”
“玉卿也不知道镇国大人要做什么,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两边都已经闹翻了,就算现在玉卿将你们放出来了,这心也是不合了。”她笑着说道,话语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洗的舒服了,苏蓁从木桶里出来,裹上纱衣将头发高高挽起,“这不是还有你这个和事老么?”
摆摆手,她可不承认,“我这和事老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不过玉卿说镇国大人估计会在大婚上面动手脚,你们可得小心些才是。”
小心是肯定要小心的,镇国大人还不知道有什么招数等着他们呢。不过苏蓁倒也不担心,毕竟这镇国大人的手段也不怎么样。
沐浴之后苏蓁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舒服了,连呼出来的气都是香喷喷的。两人坐着说了会儿话,又吃了些点心,才传来消息说季骏丰也被放出来了。
苏蓁也不急着去见他将自己收拾好之后才同温碧水一道去见了季骏丰,为了避嫌南玉卿没有出现。
“再过几日就是大婚了,让蓁儿陪在你身边。”虽然没有同南玉卿见面但两人都是拿了同样的主意出来,让苏蓁待在温碧水的身边是让两人都能相互照应。而且苏蓁毕竟是过来人,经手打理了好几次婚宴,行事起来也比较顺手。
一连几日都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苏蓁为其打理着准备事宜,从礼服到发冠到吃用的东西一一都由她来操办。
南帝大婚普天同庆,迎娶江南温家之女。温老爷子将整个温家拱手奉上作为嫁妆,十里红妆铺满京城,鞭炮声声声阵响,百姓围聚争先恐后要看这大场面。
迎娶的是南帝最心爱的女子南帝自然是不会心疼钱财,大婚当日从皇宫午门口一直到皇城主道都挂满了通红的灯笼,每行上十里就会有鞭炮响起,有花瓣飘落。
红纱幔帐隐隐若现,红顶软轿上头镶嵌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珍珠,曼珠垂帘随风微摆发出悦耳的声音。
由八个人抬着的软剑里面,新娘子若隐若现,红头遮面。
从皇城绕了一圈进了宫门南玉卿早早的在此等候,如此殊荣,受宠若惊。下马迎接,他走向软轿蹲下身子作势欲将她背进宫门。
自古以来都没有皇帝下马迎接的道理,还要背着新娘子入宫。南玉卿地举动让百官们都不禁咋舌,但如今场面又有谁敢当着他的面说一句反对的话?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乱了方寸,还是喜婆反应的快,笑着道:“请新娘子请上背,新郎官宠一辈子。”
在喜婆的搀扶下从软轿中下来爬上了南玉卿的后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笑了一声,“玉卿,我感觉自己好幸福。”
他愿意放弃帝王的尊严屈尊背她上身,这是在民间才有的习俗八抬大轿,将新娘子背上身。
温碧水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明白南玉卿是在告诉她,他现在不是什么帝王她也不是什么贵妃,他只是一个想要迎娶他为妻的男子,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愿意在这个时候放下他的身份地位,对温碧水来说已经足够了。
午门到宫廷不短的路程,南玉卿硬是将温碧水背了进去。南瑾国习俗没有拜堂一说,但是却要在列祖列宗面前行大礼,祭祖上香。
按照流程走完,等到礼成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温碧水在新房里候着,苏蓁则陪着她在屋子里说会儿话。
季骏丰和南玉卿都在喜宴上,季骏丰远远的坐在角落看着今日的主角,端起手中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眼前忽然划过一丝暗光,唇角一勾就看见镇国大人端着酒杯朝着南玉卿走去。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南玉卿的神色有些怪异,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对着镇国大人点了点头。
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季骏丰含着笑站起身子离开了宴席。
此时在洞房里的温碧水和苏蓁正说笑着,门外突然传来“叩叩叩”三声轻响,正在同温碧水说话的苏蓁眉梢一扬,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塞到温碧水的手中,“留着自保,我先出去了。”
季骏丰在外面等着,苏蓁疾步走过去,“出事了?”
他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刚刚瞧见他去找玉卿了,估计会动手了。你随我一道我们去宴席厅候着。”两人到了宴席厅的时候镇国大人早已不见,只剩下南玉卿和百官在互相饮酒。
南玉卿的脸色已经喝的有些绯红,走起路来的时候也是有些歪歪斜斜,步伐不稳。
“我先出宫,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季骏丰似乎想起什么,拧着眉头说了一句,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