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是故意支走小月的,她不想让小月看到自己有悖公主名声的举止,她深知,要是被小月看到指不定又要碎碎念她一大堆。
小月虽然是她的贴身宫婢,但自幼同她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只可惜她们之间悬殊的身份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是公主,所有的礼仪,行为,举止都不能出现丝毫的偏差。小月身为她的贴身宫婢,也是宫中礼教的姑娘,更是父皇派来管教她礼仪宫婢。
所以大部分时候苏蓁还是不想让小月见到自己不符合规矩的行为。
若是让小月看到她的行为,铁定得说她。
她自幼比较随性所以父皇也是担心,才对她多多管教着。
而苏蓁没有发现的是,在她捧着季三郎衣服倒在榻上放声大笑的时候,门口的季骏丰脸色铁青,目光暗沉的凝视了她半晌之后,拂袖而去。
小月端回莲子羹的时候,苏蓁早已放下季三郎的衣物趟在榻上阅起书来。
“公主,莲子羹好了。您是趁热喝还是稍微凉一凉再用?”小月一边问着一边接开盖子来。
秋老虎还是那么厉害,虽然夜晚是渗着一丝凉意,但白日里日头还是有些重。
苏蓁眼眸转了转,放下手中的书伸长脖子望向桌面。
熬了这么大一碗。
“小月,你那个碗分一分给三少爷和驸马都送去一份。”
给季三郎送莲子羹纯属是想感谢他出的好主意,可是苏蓁没想到自己原本的一片好心落入有心人的眼中竟成了别有深意。
比如,季骏丰。
原本季骏丰见到这碗莲子羹时候心底还有几分雀跃,心想着他的公主总算是想到他了,可是见着小月手中的另一碗莲子羹时,顿时脸色就沉下来了。
询问之后小月支支吾吾的才说动:“这、这是公主让给三少爷准备的。”
季骏丰抿紧了嘴唇,挥了挥手让小月离开。
他就说他的公主怎么会想起他来,不过是给季峻宇送莲子羹的时候顺带想起了他吧。
想着她抱着季峻宇衣服笑的那么开怀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般酸楚。
小月自知自己说错了话,使劲地打了打嘴,懊悔了好一阵子才走向了季峻宇的院子。
走到三房别院的时候,小月的脚步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这碗银耳莲子羹满脸踌躇。
到底要不要端进去?
这已经让驸马爷误会了,还要让郡主和三少也误会吗?
万一郡主也在里面,这该怎么说?
歪着脑袋想了想,目光一转,忽然瞥见了郡主身边的丫鬟小翠。
灵光一现,她连忙调转身子朝着另一边疾步走过去,“小翠,我找了你许久原来你在这儿啊。”
“小月姐姐有何事?”小翠手里拿着新晋的帛布笑吟吟的问道。
“没啥事,就是公主命人熬了一些银耳羹,说是秋老虎太厉害给大家消消暑。喏,每房都有,这是公主给三少爷和郡主的。”
小翠连忙接过她手中的托盘,连忙道:“我会转达给郡主的,劳烦小月姐姐亲自跑一趟了。”
小月笑着摇了摇头,同她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转过身子的一瞬间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下,东西也送到了,也不会令人误会了。
言辞上带上郡主总比光说三少一个人要来的好吧。原本公主之前对三少那点心思三少和郡主还有驸马爷都知道,现在她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给人送银耳羹,知道的人知道公主没有别的意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对三少旧情不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