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伸出手来抚摸着桌上的金丝软甲,冰冰凉凉的感觉传入指尖,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从十指流传到心口。
这还真是个好东西!
夜色微凉。
清透的月光洒在湖面上,凉风掠过掀起波光粼粼一片。树木哗哗作响,一片接着一片的红叶飘落到地上。
季峻宇拧着眉头坐在石凳上,圆桌中央放着一个七彩琉璃壶,在月色的照耀下七种光芒轮流交替变换,耀人眼眸。
削薄抿紧的唇形成一条直线,整张脸都紧绷起来,神色严峻。
修长的手指拈起把手,壶口倾斜而下,晶莹剔透的**与月光交替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端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充斥着味蕾,霸满了整个口腔。
此时此景正如同他心中的辛辣酸楚,如同他内心的寒凉。
三弟有晨练的习惯他的衣服也总是换的勤,许多时候洗衣的婆子们都私底下笑三弟说他比女人还爱干净,总有洗不完的衣服。
三弟的衣服出现在公主的房间里面,他实在不敢想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往好一点想,在他赶着去替她制金丝软甲的时间里三弟只是想让她帮忙洗衣服,往坏了想……
他不敢想!
不仅不敢想,而且之前想的根本都不能作数。
她堂堂公主怎会为三弟洗衣服?难道她对三弟的爱足以让她放下自己尊贵的身份,放下她那可贵的自尊?
这样的谎言欺骗他自己都不足够。
季峻丰抿紧了嘴唇不敢去深想。
阖上眼眸,深深的吸了口气,扔下手中的酒杯拎起酒壶就往自己嘴里灌着酒。
这晚,季骏丰在湖边坐了一宿。
第二日天刚亮起来,边际露出了鱼肚白。
凉风掠过伴随着点点雨露,扑面而来洒在他俊朗的面容上。
冰冷的露水将他凉醒,扭了扭脖子,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站起身子。
彻夜不归,他的公主也没有派人来寻。
看来,他在她的心中当真没有多少分量。季骏丰嘴角噙着一抹苦笑,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书房。
苏蓁难得起了个大早,命小月大清早的去集市给她买了套男装回来。
是套月牙白的窄袖衫,身束翠绿色腰带,头发树冠而起,眼波流转,好一个俊俏的风流公子!
“怎么样?俊不俊?”换好衣服出来,她张开双臂在小月面前转了个圈。
“公主,您这是要干嘛呀?”小月皱着一张小脸,眼底满是不解。
苏蓁笑了笑没有回答,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道:“小妞,本公子要出门了,你呢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府中等着公子回来。”
瞧她那一脸轻佻的模样,活像个欠了风流债的公子哥儿。
“公主要去哪儿?奴婢叫上侍卫同公主一同出门。”她说着就要转身去叫人,苏蓁连忙抓住她的手,“不用了,我只是去跑马场而已。”
她去个跑马练习跑马哪儿需要这么多人守着她,再说了她这是一身男装上阵,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走吧。”她此次前去,除了小月谁也不带,连同季家的人也没通知。
苏蓁想,她安安静静地练习完,他们肯定都还以为自己没有找到驯马的办法,到时候在比试场上让他们大吃一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