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能骑烈马,但从小看过无数驯马的过程,依葫芦画瓢也学的有模有样。
那马居然愿意听她的话,听从了几个简单的口令,北瑾公主便打算上马了。
苏蓁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进行到了下一步,看着她上了门,有些担忧地叮嘱了一句:“小心。”
北瑾公主意外地扫了她一眼,咬了咬下唇,“知道了。”
她抓住鬃毛和缰绳,两腿跨着马镫,紧紧地夹住了马腹两侧,上马的动作又稳又快,胆大而警惕,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十分帅气好看。
苏蓁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北瑾公主羡慕她的仪态万方,而苏蓁则羡慕她的英气凛然。
她惊呼了一声,却见北瑾公主神色得意,如同旗开得胜的女将军一般,同马斗争了好几回以后,居然稳稳地控制住了烈马。
天知道这北瑾烈马有多么傲,屈居人下简直是难题,果然是种族优势。
苏蓁轻轻叹了一口气,扫了一眼自己面前正在对她进行蔑视的烈马,她好脾气地摸了摸鬃毛,那马兴许也对女人格外优待,轻哼了一声,也没有排斥。
有一点点进步都是好的,练了一下午的马,苏蓁只觉得气喘吁吁,现在身子的确不如中毒之前强劲有力了,果然李大夫的药还要继续喝下去。
正茫然地在马背上练习着动作,北瑾公主已经骑着马英姿飒爽地走了过来,她眉眼高傲得意,与苏蓁的大方得体不同,凝聚着北瑾人独有的霸气。
“练得如何了?”她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过是玩乐,还不成样子。”苏蓁并不逞强,轻轻笑了笑,老实地和盘托出。
看见对手吃瘪的样子无疑是痛快的,北瑾公主得意一笑,仿佛老师般指导道:“右脚蹬上去的时候要轻要快,弹跳上去,千万不要碰到马的身子,坐下来也要轻,注意马的情绪,倘若它情绪不好,千万不要强求。”
听了一番指导,苏蓁开窍般擦了擦额头的汗。
“多谢了。”
“这有什么。”北瑾公主咧嘴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冲着落日夕阳晃了晃手。
“咱们约好了七天时间驯马,七天以后,赛场上见,可千万别说我欺负你,我给过你时间了。”
她来的快去的也快,北瑾儿女性格果真利落,苏蓁心中一阵唏嘘,又低头钻研起马术来了。
北瑾在比试上不仅给了自己时间,还暗示自己选那一匹马更有几率获胜,若是自己这样都没有办法赢过北瑾,岂不是给东瑾丢脸?岂不是给自己丢脸?
换句话说,她答应了那个人会赢,自己就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骑马,苏蓁会。
与北瑾自小奔腾在马上的公主相比就算她自信心爆棚此刻也得掂量掂量,她性子烈在宫中也算是比较令人头疼,可总归来说也还是个足不出户的皇庭公主,不似那北瑾公主一般自小在马背上长大。
更何况,东瑾不必北瑾地貌宽阔,更有敞亮之地策马奔腾。唯一能够肆意飞扬的地方,还只有那禁宫边缘的跑马场地。
瞧她英姿飒爽睥睨天下的模样就是自己万分不及的。
仅仅一个回合便让苏蓁看清了自己的不足。
在马背上颠了几个时辰她早已是腰酸背痛,回到府中二话没说直接倒在**,唤来小月替自己捏着腰松松筋。
这才不过几个时辰她就有些吃不消了,也不知道那北瑾的公主打小这么颠腾来颠腾去的那腰身还能不能用。
她腹诽着,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驸马呢?”扬起头,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今儿个回来就钻进了书房,到现在还没出来呢。估摸着是有什么要事,公主若是想驸马了,奴婢现在去传话?”小月一脸的认真,出口的话却是让苏蓁瞬间红了耳根子。
呸!谁想他了?
她不过就是瞅着他不在随口问问。
没好气的睨了小月一眼才啐了一口道:“休得胡言!”
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小月想口是心非也不外如是了。
潋滟的眼眸里透着一丝娇媚,她摆了摆手示意小月让开。
单手扶着腰缓慢地从**爬起来思索一番道:“走,咱们去瞧瞧驸马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连本公主回来都不来见本公主。”她佯装微怒,颇有不满的说道。
小月捂着嘴使劲点点头,愣是没有笑出声来。
公主可真是,分明瞅着就是想见驸马,还要装出这么凶的样子来。
此时的季骏丰正埋头翻书,这书房里的桌子上、地面上乱成了一团。散落了一地的书籍从门口延伸到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