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有些犹豫的看了她一眼,又有些不甘的看向了马上那几个模糊的人影,还是有些纠结。
小月最后只能咬了咬牙,一脸大义凛然的闭上眼睛道,“大不了过两日元宵节,我再陪您出来便是!”
“说话算数!”苏蓁顿时眼前一亮。
她满脸悲愤的的点了点头,“半句虚假也无!”
苏蓁这才满意的回过头,随即便再不犹豫的笑着跟她一同往东的方向去了。
走出许久,她下意识的一回头,那几匹马上的人影依旧模糊的让人看不真切,唯有一双在季南山身后的深邃而清冽的眼睛,仿佛要直直的看进了她的心里去。
苏蓁又将目光转到街上两旁,无数颗桃树并列着,正是桃花落雨的好时节。
然而就在这时,为首的季南山身侧突然缓步走上一男子,一身白衣如雪,墨发高束,一双剑眉锋利如刃,一双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睛,恭谨中竟带了一分隐隐的散漫与不耐,周围的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人的身份,季南山打量了他几眼,眼里分不清是喜是怒,只是淡淡开了口,“往后若是无要紧事,可不来。”
季骏丰微微一笑,抱拳躬身,倒像十分听话似得,“儿子无能,不能替父亲,替季家征战沙场,无论如何,这趟是不得不来的。”
闻言,季南山顿时哼了一声,也没说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就这么停在了路道中央,一时也没有离去的意思。
见状,季骏丰只是笑而不语,转眸看向了季南山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轻轻颔首道,“三弟。”
“大哥!”马上的季骏宇眼里流淌的满是惊喜之色,那双清冽的眸子里尽是兴奋,作势要下马来,可就在这时,季南山忽然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好了,时候不早,咱们回去拾掇拾掇,早些入宫面圣,也别扰了百姓。”
此言一出,季骏宇顿时有些为难的回头去看向季骏丰,后者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一行人便又启程,浩浩****的往将军府走去。
一时路上只剩下了一个季骏丰,孤零零的背影仿佛显得十分寂寥,围观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季家的“文弱书生”季骏丰。
传说他身为长子,从小就被季老将军授予极高的厚望,奈何适得其反,他对舞刀弄枪完全不感兴趣,反而偏爱读书,如今在朝混了个一官半职,生活倒也自在,只是到底季家是武将世家,百年来只出了这么一位读书人,外人谈到此人,未免也带上了几分轻视的意味。
百姓们看着他温润的眉宇,不由得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句,可惜了。
喜鹊枝头叫喳喳。
此时的苏蓁早已去后殿换上了平时的衣裳,眼角描上了殷红的凤尾,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坐在榻上,嘴巴微微张着,去衔小月给她递来的已去了梗子的樱桃,一口下去,甘美多汁,正是时下上新的好东西。
一颗樱桃下了肚,满口仍是樱桃的果香和甜味,苏蓁有些无趣的摆弄着自个儿腰带上缠着的璎珞,又看了看窗外日渐西斜的太阳,口气颇有些不满,“今日设宴,父皇可说了让本宫一同前去?”
闻言,小月顿时面露难色,手上动作不停,而声调已降了下来,“回您的话,似乎还未接到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