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墨的脸色变得忽明忽暗,似乎是有所顾虑,良久,才点头首肯,“自然是可以,只是你什么时候打算向我皇说明事情的缘由?”
夜楚凉眼底里更是有所怀疑,现在,除了慕容墨,他暂时能相信的人,一个都没有。
亮明身份,有些事情自然是好办,可是依然有狼子野心之徒在暗处心怀不轨,只能说,现在还不是时机。
慕容墨见他沉默许久,便也已经明白许多,微微的点了点头,“本王明白,走吧,提审商队。”
“我也想去。”谢檀连忙说道。
慕容墨听闻此言,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既然淑敏公主让你随侍本王,你就跟着吧。”
说完,他便阔步便前走去。
夜楚凉奇怪的看了一眼谢檀,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微微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心中一直在琢磨着使团被杀的案件。
天色初晓,杨柳舒展了叶子,只是在春天的早晨,冷风森森,拂面而过,鼻尖还有炊饼的香味,一切似乎都被唤活。
县令府衙离得很远,几个人上了马车,谢檀也坐在慕容墨的身边,挑开车帘一看,鬼面也不知何时起来的,骑了一匹马,跟在后面。
谢檀又看见平沙落雁,韬光韫玉四个人跟在身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的放下帘子,回过头,却发现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眼神里微微有些探究。
目光相撞,对方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错开目光些许,这才说道:“姑娘气质高洁,不太像是平常的婢女。”
谢檀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似乎没有料到夜楚凉会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慕容墨见夜楚凉的目光直愣愣的在谢檀的身上打着转儿,也是心生不悦,嗤笑了一声说道:“瞧瞧她那蠢笨的样子,哪里有你说的一点儿样子?是你太高看她了。”
夜楚凉听闻此言,收回目光,轻轻一笑,“是么?”
谢檀点头不语,脸上却有了几分惶恐的神色。
或许是因为见到的实在是太多,宫里宫女的那些表情,谢檀竟也能够学的有一二分相像。
夜楚凉果然有些乏味,转头看向街道阔阔。
马车徐徐行驶过好几个街道,才停在了公堂前,府衙之中,有人似乎是早就得到了消息,等马车停下,朱红色的大门大开,一个身着官服的人飞速的走了出来,“下官见过江南王。”
慕容墨冷傲的点点头,又撇了他一眼,这才说道:“你倒是耳朵很灵。”
那人听闻此言,嘿嘿一笑,眼中写满了独属于朝堂官员的精明,“王爷为公事而来,下官不敢懈怠。”
“你若真的不敢懈怠,使团被杀,你是不是该脱下乌纱帽谢罪?”慕容墨威严侧头,浑身的气息不怒自威,让人无法错目。
那人早就是一头的冷汗直冒,手指也在不停的颤抖,宽大的袖子擦拭了一下额头汗水,跪倒在地,“使团被杀,下官自知失职,亦不敢多言,还望王爷怜悯下官在朝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恕下官。”
慕容墨皱皱眉头,官员调动这事他也插不上手,听此人一说,他倒像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了。
虽然有些不悦,慕容墨也没有多说,问罪不问罪的,自有皇帝定夺,他也插不上话。
“起来吧。”慕容墨慵懒的说完,一屁股坐在朝堂的椅子上,“把你们抓到的人都带上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八里坡父母官听闻此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对手下的衙役说道:“把人带上来吧。”
“你是哪里人?”慕容墨随手接过侍女的茶,边喝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八里坡父母官不敢怠慢,连忙抱拳回答道:“下官乃是景阳人,姓杨单名泗。”
“杨泗啊。”慕容墨说完,又展开折扇轻摇了几下,脸上的神色忽然多了几分不耐,“你也知道,我当闲散王爷那么多年了,朝政之事那是一窍不通啊,咱们呢,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杨泗不知道这是何意,但是听着慕容墨的话,心里却隐约有种发颤的感觉,额头上的冷汗冒得越发厉害了。
他抖了几下,这才说道:“王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