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锦书也不在意,悠悠一笑,“那王爷今日何不跟着皇上去祭台祭天行礼?毕竟王爷也是当年中宫嫡出的皇子。”
慕容墨听了这话,忽然脸色一冷,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侧头看向明锦书,“本王要做什么?本王接下来的路如何去走,恐怕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话!”
明锦书受到斥责,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云淡风轻,好像是全然不在意似的,“王爷说的极是。”
“你像是一个江湖书生,看你文文弱弱的样子,想必每日也是和诗词为伴,不如……这桃花甚是应景,念几首桃花诗词,也不错了。”慕容墨目光幽幽的望向远处,明锦书方才要说的话,倒像是挑拨之语,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一个江湖术士,若无背景,怎么会这样莽撞冒失?更何况他并不是最好的辅佐之选,皇上有那么多儿子,每一个都轮一遍也轮不到他。
如果说有鸿鹄之志,也实在是奇怪,若说没有,说出这一番话,也不像是一个江湖书生,郁郁不得志之人所说。
明锦书闻言,微微的点了点头,朗声说道:“这有何难?只是一个人念诗说词的,实在是太过无趣了,不如王爷和我一起,这位…小姐,不妨也一起?”
谢檀知道说的,这位小姐大概说的是自己,听到明锦书的话语中得有一张,好像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一般,让她有些琢磨不透,实在是不知道她是否该站出来。
慕容墨一愣,想起谢檀避之不及的样子,便连忙说道:“她才疏学浅,还是本王与你来吧。”
“是吗?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明锦书淡然的笑了笑,开口说道。那笃定的语气,分明是知道了谢檀的身份。
谢檀想起这一句诗词,不由的摇了摇头,坐起身来,“那……不如就由我开始。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明锦书没有一点儿出乎意料的样子,倒好像已经全然知晓了一般,微微的点了点头,也不在谢檀的身份上多做纠结,思虑一番,想了一个极其应景的桃花诗词来念道,“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你们都如此念了,本王也不好意思落于人后不是。”慕容墨抬眼看了一眼谢檀,隐隐约约有些责备,但到底也没有明说出口,只是想了一下,便念道:“草色青青柳色黄,桃花历乱李花香。”
“这文人雅仕的东西,让王爷念来倒有几分违和呢。”明锦书又端起一杯酒,抬手便喝了一口。
“你说的也是,本王也只不过是一个浪**王爷,受天下供养,实在是不必操这么多的心思,所知的东西也不过尔尔。有酒有肉已经是人生乐事,还管这劳什子做什么?”说着,慕容墨便端了一杯青酒一饮而尽,朗声大笑,“爽快!”
明锦书也淡淡一笑,目光却落在了谢檀的身上,有疑问,也有了然,更有不解。
大概在那半盏茶的功夫,就已经思虑了个千八百回,却仍然没有想到什么一样。
反倒是谢檀,被那样的目光盯得难受,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舒服,便端起一杯茶挡在脸前,也算是略微有修饰。
桃花流水,音乐更甚,明锦书却忽然一笑,“王爷,人生青春年少,桃花美景依旧,又是一年春时,让我想起一句诗,大道夷且长,窘路狭且促。修翼无卑栖,远趾不步局。舒吾陵霄羽,奋此千里足。超迈绝尘驱,倏忽谁能逐。”
一句诗词念得是慷慨激昂,如大鹏之鸟,其翼若垂天之云,格外的辽阔。
放开千里之足,超世绝尘,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倏忽之间,令人难以追踪。
谢檀忽然的惊了一惊,抬起头来看向明锦书,此人真的是一个身怀奇才却郁郁不得志的江湖狂生吗?
可若是他真的想要报了自己的志向,又何必于周旋在两个王爷之间,更何况慕容墨不涉朝政,不问政事,却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与他相见?
明锦书见两道目光紧紧的相随自己,放下慷慨激昂的神情,淡然的笑了笑,“只是看着窗装上好,又谓叹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便有感而发,两位见笑。”
“这是郦炎的见志诗二首,可见明公子志向高远,和本王这种消沉度日之人,并非是一路人。”慕容墨莞尔一笑,忽然伸手拉过一个舞女,坐进自己的怀中,言语之中,皆是挑逗之语,惹得那舞女娇笑连连。
明锦书一愣,倒也是不想其他,忽然看了谢檀一眼,转身离去。
谢檀见状,微微有些担忧,看着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桃花林中,便连忙对慕容墨说了一句,“我去去就来。”也来不及等得到任何的回应,便连忙跟上了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