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想哭就哭一下,想笑就笑。”
裴七情绪平复了,才不好意思地抬头:“别人都只看到裴家家大业大,可那是我爹和我疵出生入死拿命搏来的。”
“有人听我这样说,就会回酸话。哦哟,打仗就会死人,别人家死了几个男丁,日子不是一样熬,你的生活多好,真矫情。”
“后来,我就不太参加富家太太们的茶会了,总觉得和她们格格不入,裴家确实锦衣玉食,可是我们从来都不势利,也从来不会踩着人往上爬。”
“……”
苏溪静静地站着,做了差不多一小时的倾听者,心想着,看来不管哪个时代,产妇的情绪都极不稳定。
裴七有产后抑郁的倾向。
这时候,开导和饮食照料很重要。
“不要活在别人嘴里,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就好,”苏溪安慰裴七,“我就是担心裴烈,一想到他身上的伤……”
话还没说完,裴七又有了精神:“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弟身上的伤?你们进展得也太迅速了吧?你们有没有……”
苏溪整个人都不好,刚准备了一堆安慰词,裴七忽然就开始八卦,真是心好累:“没有!”
“我弟只有洗澡才会脱衣服,”裴七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就算夏天也是一身军装。如果没有那啥,你怎么会看到?”
“无可奉告,”苏溪很想以实相告,但是那样的话,就难免要提她晕在温泉里,以及之后的诸多糗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也有。”
“说嘛,说嘛。”裴七开始耍赖撒娇。
“不说,打死我也不说!”苏溪义正言辞地拒绝,她不要面子的啊?
裴七没想到苏溪看似温和,实际上这么有自己的想法,若是换了其他女子,就凭她是姐姐的身份,都会照实说,可是苏溪没有这样。
“你不说是吧?我写信!”
“你不知道地址寄哪儿?”
“就算写信寄不出去,等他回来我一定会问。”
“他多半不会告诉你。”
两个人特别幼稚地针锋相对,后来,两人都说累了,又相视一笑。
“弟妹,你真不怕我给你小鞋穿?”裴七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认,不管什么人,对她弟弟好,才是王道。
“如果你是这样的人,我们就是见面点头而已。”苏溪说得直接。
“好啦,你继续写信吧,我走了。”裴七叹气。
“哦。”苏溪应了一声,又坐回书桌前。
裴七又折回来:“哎,你不挽留我一下?”
苏溪乐了:“你到底想干嘛呢?走还是不走啊?不走的话,我们玩个飞行棋呗,”说着,她从抽屉里取出闲来无事画的飞行棋,“你那儿有没有骰子?”
“咦,这个怎么玩儿?”裴七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