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裳皱眉,她怎么一遇到寒月就控制不住自己。
晨曦如风,精美如画,焚香溢人,袅袅而起,干净而庄严的殿内,棋盘前对坐二人,一位是青袍白发的老者,面透精光,周身银光淡淡,说不出的飘逸傲骨而对面男子高束素冠,湖蓝色的衣袍随风轻扬,一张俊美的脸挂着淡淡笑容,给人种清风吹过落叶的舒适感,不自觉地让周围都舒服起来。
此时两人都盯着棋盘的走向上。
像是漫不经心却都报着必赢的风骨。
“师父,该你了!”年轻男子声音如飘雪落下。
对面老者,从容的面容微微绷紧,衣袖下手中的黑色棋子攥了又攥,最后轻轻放下,苍白的声音颇为无奈响起:“少雪,你就不能让这点师父吗?”
“师父,今日棋盘可以收了,欲琴这两天师父若是把玩够了还得有劳师父差弟子送到少雪的居。”凌少雪笑的好不舒心,淡雅如风的目光闪着自得地看着自家师父。
启逸吹胡子瞪眼睛:“师父这点家底你是惦记上了?”
“是师父让着徒弟而已。”凌少雪闻言笑意更浓。
启逸脸拉的老长,花白的胡子一跳一跳的,一脸不愿意:“你小子,当初老子怎么就收了你呢?油嘴滑舌,当初真是看走了眼啊。”一边骂一边黑如星子的眸子里泛出难以遮盖的自傲。
凌少雪也不气反而笑道:“师父若真后悔,就将徒儿逐出师门便可。”
“你小子想得美,逐出师门,好让你到外面逍遥自在?你,你说你,师父就你一个徒弟能拿得出手,你常年在外边跑,给你挂了个掌教的位置,一年到头门中的事都不着你的边。害得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各门各派各界的飞。这次你想跑都跑不了了,掌门今年终于开窍了,百年来第一次要出山。”老头子说完,气呼呼地看着自己的徒弟。
凌少雪笑意退了退,语重心长的看着气呼呼的老头子说:“第一呢,你收我时我就是这付性子,这是你知道的。
第二呢,你不是只有我一个弟子,你一共七个弟…”说未说完,老头子怒了:“他们,他们都是白痴,十年了连飞雪剑第七式都没练会,我启逸没这样的徒弟。”老头怒发冲冠,银光闪动。
凌少雪看着七窍快生烟的师父,无奈又好笑道:“那是你要求太高了。”
“我的要求是他们能达到你灵性的一半就行,可你看看十年了他们都练成个屁。”
凌少雪一头黑线,看来他家师父真怒了,不由好笑,一只手扶起额头,淡雅如风的眸子转了转,又提了个难题:“师父,的确这次弓师兄能出任掌门?”
“你师父我也不是白坐在清風门尊者的位置上的。”启逸一脸的老谋深算。
可是,凌少雪可不这么认同,挑了挑眉,道:“弓师兄可不是我。”
启逸闻言眉毛一竖:“那混小子玩了这么多年也该玩够了。”
凌少雪淡淡勾起嘴角弧度,意味深长地丢出四个字:“但愿如此吧。”
在启逸稍险思考间,大殿内响起了声音:“别忘了愿赌服输。”
启逸暴跳如雷的正要开口,抬头转了一圈,那还有凌少雪的影子,只留下随风而启的两扇大门。
“这浑小子,空遁术又高了!”启逸气的直扬眉。
“我这浑小子得提醒下师父,你现在可是清風门的天尊,要是被外人看见你这般吹胡子瞪眼睛的对待自己徒儿,相信清風门不出明日又会在五族掀起轩然大波,震动各门各派的,怕是清風山门的门槛都得被踏平。”空气内飘动着回音四起。
启逸本就花白的长眉气的一翘一翘的:“臭小子,这次你的任务就是将掌门给老头子我看住了,听到没有。”
“师父莫要强求徒儿,弓师兄要是想走,任是师尊在世也是拦不住的……”门啪嗒一声关上,将声音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