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有章苦口婆心,把茶碗递到苗青嘴边,
“炸河虾太上火了,真的不能再吃了,你听话,再喝点,我明天给你做丸子汤。”
苗青嫌茶里的陈皮味儿太重,又吃的太撑,实在不想喝,就耍赖,
“我不想喝丸子汤。”
黎有章很有耐心追着问,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糖醋丸子。”
“行,你再喝两口,我明天给你做糖醋丸子。”
“我要吃茄汁的。”
“行,六大爷拿了番茄来,想喝番茄汤吗?”
“想,放点小青菜。”
“行,那你再喝两口。”
“就两口?”
“嗯。”
苗青这才就着黎有章的手喝了两口,然后就推开,一口也不肯再喝了。
黎有章无奈,这两口小的,还没平常一口多呢。
他就多放了一片陈皮,也没那么难喝吧。
黎兴怀目瞪口呆看着傻儿子,就那么把苗青喝剩下的消食茶一口闷了,然后就去洗碗,拿来热毛巾,给苗青擦手擦脸。
苗青就跟没骨头一样懒洋洋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静等着他那傻儿子伺候。
而他那傻儿子屁颠屁颠忙个没完,给苗青擦了手脸还不算,又去烧水泡茶,然后整理没吃完的东西,又叽叽咕咕不知道跟餐厅主管说了啥,最后才跟拉小孩一样,把苗青半拖半拽拉上走了
苗青两手空空,走的慢慢吞吞,还一个劲儿打瞌睡。
他儿子大包小包,频频回头,那架势,恨不得背着苗青走。
没眼看。
丢人啊。
黎兴怀恨不得立马给儿子改名换姓,他们黎家的男人个个顶天立地,怎么到这小子这儿变样了?
更让黎兴怀目瞪口呆的还在后头,黎有章不知从哪儿摸出来针线,居然给苗青缝挎包。
“你小子,怎么还干起穿针引线的活了?”
黎兴怀瞪了眼黎有章,拿话敲打苗青,
“男人就应该拿刀扛枪,这缝缝补补的活儿就该女人干。”
苗青抬起眼皮,这老登,难怪他媳妇不要他了。
黎有章手微微一顿,继续缝,头也不抬,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能缝好,也想缝,那就适合我来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