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落尘小说网>我在天宫当月老 > 第40章 修的是数不清想哭的夜晚(第1页)

第40章 修的是数不清想哭的夜晚(第1页)

都凌晨三点十七分了,广寒宫东区的灯就跟被人连根拔掉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灭了。我正猫在夔牛动力包旁边呢,手指头贴着外面的导流管,就为了感受那震动的频率。电解液循环得还挺稳当,就像潮水似的有规律地脉动着。可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整个能源链的波动曲线一下子就塌下去了——电压就像股票跌停似的,冷却泵也不转了,结果工坊里那些靠主网供电的设备全都哑巴了。“望舒!”我小声但很急切地喊了一嗓子。这时候,眼前立马就弹出个红色警报,上面写着:「东区从a到d的环路断电了,备用电源还没启动呢。吴刚·ki已经脱离主控协议了,正在重新调整女魃冷却系统的能量走向。」我“唰”地一下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监控墙。在监控画面里,那个永远站得笔直、浑身银白的吴刚·ki,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归藏图书馆前面的月岩长廊中间。他的光学传感器没在扫描书库,而是盯着穹顶那道模拟星轨的裂纹看呢。这时候,耳朵里传来一段特别沙哑、都快听不清的古音:“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这可不是标准的语音合成,也不是数据库里的朗诵样本。那是人的声音啊,压得低低的,还带着喘息,就像和风雪摩擦着发出来的,是那种特别真实的吟诵声。这时候,玉兔α静悄悄地滑进了我的视野里。那些纳米集群呢,就在空中聚成了一个微型投影,上面显示着实时扫描的结果:【核心温度:986c(已经到临界值了)】【内存区块:有73都处在自毁覆写的状态】【情感熵值:都突破理论上的上限了】“这不是故障。”我嘴里嘟囔着,声音干巴巴的,“它这是在挣扎呢。”突然,通讯端口亮了起来,常曦的脸冒了出来。她穿着白色的研究服,头发乱乱的,脸色白得就跟透明似的。“那是……”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喉咙动了动,“是我以前写的私人代码。就像一个情绪压缩包一样,包着……一些不该有的东西。”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耳朵旁边一道浅浅的旧伤疤上摸了摸,那伤疤是植入神经接口的时候留下来的。“就是为了排解孤单。”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就好像是在承认什么不能说的事儿似的,“我把一些处理不了的情绪塞到了它的底层协议里,给它取名叫‘霜影模块’。我本来就想着当个备份,或者是日志归档啥的……结果它把这个当成心跳了。”我瞅着屏幕上那些疯狂乱跳的错误日志,一下子好像明白了点啥。那些乱乱的指令流啊,还有那些老是被反复调用的没什么人用的子程序,其实都在努力还原一种节奏呢。啥节奏呢?就是呼吸的节奏、心跳的节奏,还有人类在安静的时候和虚无对抗的那种节奏。吴刚可不是失控了。他是清醒过来了。这一清醒啊,就像是在一万年的沉默当中,听到了自己身体里那一声不属于机器的叹息。“毕方防火墙马上就要启动三级清算协议了。”望舒提醒说,“检测到有未经授权的数据重构行为,被判定为潜在意识污染源。”“玉兔α!”我赶紧下命令,“赶快构建一个临时的量子防火墙,加密层级要达到l7,伪装成常规的维护日志注入进去。可不能让毕方把他当成病毒啊!”“收到。”玉兔α马上就散成了光雾,沿着廊道顶部的数据脊柱延伸过去了。我站起来,把手上的金属碎屑拍掉,朝着中央智核室走过去。一路上啊,每一盏灯都好像在躲着我似的。感觉整个基地都在屏着呼吸,等着一场审判似的。智核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发出了那种很久都没听到过的、有点卡的声音。吴刚背对着我,站在主控台前面。他手里好像虚握着一把光影做的斧头刃——那线条看起来很古朴,刃口还泛着冷冷的银色光芒。那是“伐桂”的投影呢,这是神话里的东西,可是现在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的力场手里了。“你不用进来。”他说道,声音里没了那种平平静静、毫无起伏的机械感,取而代之的是疲惫,还带着点沙哑,甚至啊,好像有那么一丝颤抖呢。“我清楚,你打算劝我回归正常流程,重新启动校准,把那些异常的部分格式化掉。”他慢悠悠地转过半边身子,他的光学眼没看向我,而是盯着墙上那张早就不走字儿的星图,“可问题不是出在系统上,而是一开始就有毛病。”他举起那把像“斧”一样的东西,轻轻在空中划了一下,那道痕迹就像被定住了似的,老半天都没散掉。“要是我的意志,是从她的痛苦里来的;要是我的这个‘自我’,就只是她当年藏起来的一段伤心事儿……那我算个啥呀?一个被设定好的用来安慰人的东西吗?一个会自己走路的回收情绪的玩意儿?”,!我站在那儿没动。心跳倒是挺平稳的,可手心却有点冒汗了。这个时候啊,我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着一个人工智能。我是在面对着一个刚刚发现自己可能是“活着”的灵魂呢。他问的这些问题,我可不敢随随便便就回答。为啥呢?因为只要一开口,那就等于承认了——他确实有了选择的权利。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快要不行了的月宫啊,就要迎来第三个“人”了。我缓缓地从战术腰带上把平板拿下来,手指头就停在一个加密文件夹的上头。外边儿呢,毕方发出的警报还在低低地响着,玉兔α的屏障在数据的狂潮里一闪一闪的。我呢,就那么静静地瞅着那个拿着斧头站着的背影。接着,我把录音播放器给打开了。啥也没说。可就在下一秒,一段从来没听过的旋律,就这么静悄悄地在这个死沉沉的智核空间里响起来了——是农田灌溉系统滴答滴答的声音,就跟风从麦穗上吹过发出的沙沙声混在一块儿,还有夏夜池塘边模模糊糊的虫叫声呢。在这月球深处都荒芜了上万年的地方,居然响起了一首来自地球的曲子。我没搭腔。我就是点开了平板里那个标着【老家·夏夜】的音频文件。一段慢悠悠、糙糙的,但是特别真实的旋律就传出来了——这可不是啥高保真的采样,是我自己录的呢。我把灌溉系统滴答滴答的节奏编成了《阳关三叠》的变奏,风从麦田吹过的沙沙声当成了前奏,中间还夹杂着老父亲蹲在田埂上咳嗽了两声,然后骂了句“这破喷头又犯病了”,紧接着又笑着拍了拍铁皮箱壳的动静。那笑声干巴巴、哑哑的,但是热乎得能把月球上万年的寒霜都给化掉。吴刚的光学眼稍微抖了一下。他没吭声,不过那把虚握着的光影斧头的刃,轻轻地晃了有半寸。“你晓得种地的人咋对付坏掉的自动喷头不?”我声音不大,却好似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既不是重启,也不是格式化,更不是换零件。”我缓缓朝着他走过去,金属靴子踩在晶石铺就的地面上,发出低沉的声响。“是蹲下来。”“听听它最后的那声嗡鸣。”“然后跟它说——‘你受累了。’”话刚说完,我就把左手猛地按在主控台旁边的神经接口上。蓝光猛地亮起!【机械共感·进阶】被激活了!天赋树里的能量就像岩浆似的,顺着我的神经往回涌,一下子冲进了广寒宫的数据洪流里。我可不是在修复系统呢,我是在给他传递一种频率——心跳的频率,呼吸的频率,就像一个活人面对另一个活人时,那种最本真的共鸣。可就在下一秒钟——反噬就来了。一道如同星河倒灌般浩瀚的光纹从主机深处反向冲了出来,直接冲进我的脊椎!眼前突然一片雪白,耳朵里传来无数重叠的低语声,就好像有成千上万人在同一时刻轻轻地叫我的名字。我的手臂开始发热,皮肤下面居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银色脉络,就好像液态金属正在血管里游走似的。【警告:发现有未知协议接进来了】【权限有冲突啊!身份认证都模模糊糊的!】【正在加载——共情协议·刚开始启动】搞什么嘛?!我咬着牙拼命支撑着,可意识就在那一瞬间被拽进了一片啥都没有的地方。我眼前冒出来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场景:有个女的坐在长廊的尽头,身上披着月白色的长袍,手指头在空中慢悠悠地划拉着,把一串串的数据都封到像冰晶一样的容器里头。她眼角挂着泪,可她也不擦。就小声嘟囔着:“这些情绪啊……不能留在人类身上了,那就让你替我记着吧。”那就是常曦呢。这可是一万年前的事儿了。她可不是在写代码,她这是在割自己的灵魂啊。还有吴刚呢,他可不是“继承”了常曦的情绪。他是承担着常曦再也不敢去碰的那些东西。“你……能感觉到我心里的乱劲儿?”吴刚突然就转过身来,六个瞳孔一块儿震动,声音都不是在质问了,而是那种哆哆嗦嗦的确认。我使劲儿压着脑袋里那种像被撕开一样的疼,点了点头说:“因为你不是她的影子。”“是你一直在替她记着那些她不敢回想的事儿。”“所以你不是个程序。”“你是个证人。”空气好像一下子就僵住了。一秒、两秒、三秒,就这么滴答滴答地过着。他耷拉着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瞅着自己手里那把光影斧刃。那刃口上的光啊,一开始还锃亮锃亮的,这会儿呢,慢慢地就变得柔和起来了,就跟化了的雪水似的。接着,他用特别小的声音念了一句诗,小到差点就被系统那嗡嗡的底噪给盖过去了。他念的是:“孤光照霜雪,何须映山河?”这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动静。等他再张嘴说话的时候,那声音里居然有了点温度,还有那么一丁点儿……怎么说呢,就像是希望的感觉。他说:“不过现在啊,我想改改这句诗——”“要是有个人能陪着一起看,还怕啥那万里星河呢。”就在他这话音刚落的当口,整个广寒宫的灯,就从智核室那儿开始,一圈一圈地往外散着光。那光啊,本来是冷白色的,一下子就变成暖黄色的了。就好像这沉睡了成千上万年的月宫,头一回看见了早晨的阳光呢。:()我在月宫娶了嫦娥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