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跑这儿蒙你们来了?”付晓峰走上前去,从衣兜里掏出早准备好的“警官证”亮了出来。
这下子四个人才有点发慌,张书中看了桌子上的几堆零钱一眼,连忙说道:“警察……同志,您看我们……我们就值班儿闲的,三块两块的……”
“这事儿回头再说吧。”付晓峰板着脸发问,“还有件事儿,你是这儿负责的是吧?叫什么名字?”
“张书中。”张书中老实地回答。
“我问你,今天殡仪馆就你们四个人吗?”付晓峰又问。
“对呀!”
“有个刘丽芳哪儿去了?”
“刘丽芳?”张书中惊讶极了,嘴巴张开就忘了合上,“她……她不在这儿啊!她晚上的时候来过,可是早就走了!她……她怎么了?”
“她犯了案了!”付晓峰继续板着一张小俊脸,“涉嫌谋杀亲夫,我们正抓她呢!”
“啊?”张书中一下子傻了,不光是他,在场的其他三个人也全都傻眼了,张书中哆嗦着问,“她……她……她杀杀杀杀杀人了?谋杀杀杀杀亲……亲夫?”
“别废话了!她家里人说她在殡仪馆加班呢,怎么人呢?”
“她……她确实是走了啊!”张书中心里越发没底了,斜着眼睛看了看其他三个同事,盼着得到点儿支持,可这时三个人全都不说话了,大家都知道他和刘丽芳之间的那档子事,谁愿意掺和这事儿?
“你带我们去她的办公室看看。”付晓峰指着张书中说,目光又扫向其余人,“你们三个在这儿呆着,哪儿也不能去!一会儿我们要询问情况。”
“哎!行行!我们就在这儿等着,警察同志,辛苦啊!”陈鹏反应最快,给另外两个人递了个眼色,赶紧应承。
“走吧!”兽夹示意张书中。
“走……走……”张书中两腿直哆嗦,步伐不稳地跟着付晓峰和兽夹走出了值班室。
“陈哥,这事儿是咋了?刘丽芳谋杀亲夫?”付晓峰他们一走,两个保卫干事就凑到陈鹏跟前,悄声地议论开了。
陈鹏很坦然地冷笑着,仿佛这事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似的:“哼!这事儿啊,早晚的,这回老张悬了!”
“啊?陈哥,您是说这里头还有老张的事儿?”刘天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这不明摆着吗?”陈鹏继续摆出一副心如明镜的摸样,“警察大半夜地过来,不让咱们动,就让张书中带着找人去……现在公安局鬼着呢!我估计,殡仪馆早就被警方包围了,他们肯定是先包围咱们这儿,再派俩人进来,假装让张书中带着找人……我还纳闷呢!今天张书中值班儿,刘丽芳也来了,俩人怎么没鬼混啊?老张跟咱们玩儿牌,刘丽芳来了又说自己回家!切!高明!”
“怎么高明?”李应刚不解地问。
“你们俩小子,还他妈的保卫科的呢!”陈鹏自负地贬损着两个保卫干事,“这不明摆着吗?刘丽芳谋杀亲夫,然后跑到殡仪馆来了,故意让咱们看见才又走了。老张更绝,一直跟咱们打麻将。这叫什么?这叫制造不在场证据!一会儿警察肯定得调查咱们,老张就指望咱们给他作证呢!”
“哦……”
两个年轻的干事恍然大悟,刘天成赶紧问道:“陈哥,那咱们怎么说?作证不?”
“实话实说!”陈鹏大义凛然地说,“咱不能害人,但是也不能欺骗警方!咱们得胸怀坦**!你们想想,咱们是干啥工作的?刘丽芳谋杀那亲夫,迟早也得来咱们这儿吧?他妈的说不定就得我把他给拉来!咱们要是昧了良心,他那死鬼亲夫……还有,回头儿刘丽芳和老张毙了之后没准也得来咱们这吧……”
“陈哥您别说了!我浑身发冷!”刘天成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下来。
“我的妈呀——”
三个人正在议论,忽然听见传来这么一声惨叫!那声音歇斯底里、摧肝裂肺,简直就不是人声!大半夜的,殡仪馆里发出这样的惨叫,谁能受得了?更何况仨人正聊到浑身发冷的时候?
“咋了?出什么事儿了?”俩干事战战兢兢地跑到门口儿张望,“好像是业务楼传出来的!听着像是地下室……”
“别动!别动!回来!回来!老实呆着!”陈鹏经验老道地招呼两人。
业务楼地下室,一间门牌上写着“整容操作室”的房间里,张书中脸色苍白地昏死过去,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付晓峰和兽夹并没有理会晕倒过去的张书中,目光一起集中在操作台上。此时的操作台上正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具尸体,一具赤身**的女人尸体,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躺着的那具尸体竟然没有脸皮!
此时,尸体的整个面部就犹如医学院里的人体面部肌肉标本一样,血淋淋地**着,只是要血腥得多、恐怖得多,那带着肌肉纹理的表面上,血迹已经干涸,渐渐发黑……
“猎枪,我是猎犬,刘丽芳死了,就在殡仪馆业务楼的地下室。”付晓峰望着操作台上那血淋淋的尸体,向欧阳凯汇报,“脸皮没了。”
“猎犬,就地审问张书中!”欧阳凯回应道,“群山刑警支队的人马上到了,把现场交给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