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句句在理,皇帝越听越觉得妥当,当即拍板,脸上的愁云彻底散了:“皇后所言极是!就依你之计!即刻拟旨,命七皇子叶清玄三日后启程,前往大宸为质!”明黄的圣旨不到一个时辰就送到了七皇子府。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庭院里响起,字字清晰。叶清玄身着素白锦袍,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伸手接过了那道沉甸甸的圣旨。指尖微凉,神色却平静得看不出半分波澜,既无悲愤,也无抗拒,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臣,接旨。”传旨太监见他这般温顺,心中暗笑这七皇子果然懦弱,叮嘱了几句启程的事宜,便趾高气扬地离开了。叶清玄握着圣旨回了内室。染染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翻着本话本,听到脚步声抬眸看过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明黄绢帛上,弯了弯唇角。“圣旨说了什么?”叶清玄在她身侧坐下,将圣旨放在小几上,语气淡淡的:“让我三日后启程,去大宸为质。”染染放下书,伸手拿过圣旨展开扫了一眼,又原样卷好放回去,淡笑着开口:“这下你不会愧疚了吧。”叶清玄沉默了一瞬,随即轻轻点了点头。是的,他不会愧疚了。深宫之中。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哭着把七皇子被派去大宸为质的消息说出来时,淑妃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在这深宫里苟活二十余年,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儿子。如今皇帝要把她的孩子送去异国为质,那质子的日子,哪有半分安稳可言?稍有不慎,便是客死他乡的下场。淑妃连钗环都顾不上整理,散着鬓发就跌跌撞撞地往乾元宫跑。皇帝见她披头散发地闯进来,脸上瞬间覆了寒霜。淑妃“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抵着地面,哭得肝肠寸断:“陛下!求您收回成命!玄儿他身子弱,经不起长途跋涉,更受不住质子的磋磨啊!陛下!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换个人吧!”皇帝冷笑一声,抬脚便将她伸过来的手踹开,语气里满是不耐,“朕养他一场,如今南楚有难,他为君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你在这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皇后站在一旁,假意上前扶起淑妃,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嘴上还劝着:“妹妹快别闹了,陛下也是为了南楚江山,七皇子能担此重任,是他的福气。”淑妃被她这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看着皇帝冷漠的脸,又看着皇后得意的神情,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凝淑宫的床榻上,床边守着的,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叶清玄。淑妃死死攥住他的手,声音嘶哑:“玄儿……母妃没用,母妃求了你父皇,他不肯收回旨意……母妃没用……”“母妃。”叶清玄的声音很轻,“您别难过,儿臣去大宸,未必是坏事。”淑妃拼命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你骗母妃!大宸那么远,你身子又不好,万一有个好歹……母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叶清玄轻拍她的手,声音放得更柔:“母妃,儿臣跟您保证,一定会好好的,您也要好好的,等儿臣回来。”淑妃只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叶清玄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等她哭累了、哭倦了,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他温声开口:“母妃,儿臣接您出宫住两日好不好?儿臣已向父皇请旨,父皇也答应了。”淑妃点了点头,哑声应了一个“好”字。叶清玄便吩咐宫人收拾行装,扶着她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时,淑妃掀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宫墙高耸,琉璃瓦泛着冷光,是她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却没有一分温度。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轻轻叹了口气。七皇子府里,染染早已让人收拾好了给淑妃住的院子。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格外用心,窗台上摆着几盆淑妃:()勾人妖精绑定了生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