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若那日换了旁人,司马朔不会轻易交出玉佩,宋堑亦不会将那块玉佩轻易交托,也就不会发生后面惨烈的结果。
即便她是被利用的!
司马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锐利逼人,看的人心底都升起一股寒意,他定定的盯着沈柚萱看了好一会儿,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又松开几个来回,才漠然道:“沈柚萱,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总是来挑战我的底线。”
“一而再,再而三,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消耗,总是在希望的时候给我绝望,又在绝望的时候给我一丝期盼,这样耍人,好玩吗?”
他脸上笑意敛去,冷漠的可怕。
是真的伤了心,或者说被伤的次数多了,已经开始麻木,所以在沈柚萱说出这些话时,他竟没有太多的反应,平静的接受,仿佛早已料到。
他看着沈柚萱轻笑,笑意却不打眼底:“你知道今日出天牢时我的想什么吗?”
沈柚萱一怔,被他捏着下颌强迫对视,听他语气冷漠到有些残忍的说:“我在想,沈柚萱这个女人不值得我再为她废一丝一毫的心思,日后哪怕她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再掀一下眼皮。”
“如果你不是在大殿时临时反水,冒天下之大不魅救我出来,我们如今就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如你所愿!”
司马朔咬牙切齿,眼底一点点渗出些殷红的血丝:“可你为什么要救我!”
“救了我,解释这么多,不就是想要与我重归于好的意思吗?否则你做这么多有什么意义,浪费这个口水干什么!”
“现在,我死灰复燃,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你又想推开我?究竟是谁给你的权利!”
“不是的!”沈柚萱忍着疼,艰难的解释:“我刚才之所以解释那么多,只是不希望你将来有心结,之所以救你…我们好歹相识一场,难道你觉得我当真会眼睁睁看你去死,而无动于衷吗?”
司马朔猛地甩开她,眼底恨意未消:“我宁愿你不解释!”
至少还有一个恨她的理由,解释了,就连恨都变得无力可笑。
沈柚萱咬了咬唇,从石凳上起身,指甲陷入手心,看向站在亭外的黑衣人,硬着心肠的说:“追兵应该快要来了,你的人也到了,从这里一路向北就能到北疆,路线你们应该比我熟悉,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好歹相识一场,我们好聚好散。”
“希望我们,今日一别,永无再会之期。”
再见,说不定就是仇敌了。
宋堑惊的差点没从石凳上摔下去,猛地瞪大眼睛:“沈姑娘您不打算跟我们走吗?”
现在她都成了整个大梁的公敌,皇上是不会放过她的,不跟他们走,她又能去哪里?
沈柚萱苦笑着摇头:“我在京中还有未完之事,暂时还不能走,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有生命危险。”
最多,也就是被囚禁利用罢了。
杨子毅帮她做的事瞒不住,除了这辆马车,还在京郊埋了炸药拦截追兵,包括皇城里的炸药也是她让杨子毅帮忙弄的,只是没有告诉他具体配方罢了。
一旦被査出来,杨子毅全家都要被连累,所以她不能走。
而且她若留下,还能为他们阻拦追兵拖延一段时间,再合适不过。
“随她!”司马朔猛地站起身,看向沈柚萱的眼神仿佛淬了冰般,仿佛要将人冻伤,说出的话也是冷冰冰的,无比绝情:“沈柚萱,你的游戏我玩够了,我司马朔不是傻子,更不会永远任你愚弄!”
“我不管你这次又是什么原因,有多少苦衷和不得已,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
“我只当沈柚萱这个人死了,下次再见,你我就是陌生人,再无任何干系。”
沈柚萱心口剧痛,她看的出来司马朔的认真和决绝,这一次和之前每一次吵架都不一样,他是真的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关系了。
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也在心里排演过千万遍,事到临头却还是难过到窒息,差点被看出破绽。
她迅速低头遮挡住表情,语气艰涩:“好。”
司马朔似是被她这一声回应激到,额角青筋都跳了出来,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很好,你最好永远都别后悔,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