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萱看的心头一暖,唇角微微勾起,将那股淡淡的酸涩压了下去,迈步离开。
然而,走出还不足五十米,一股大力忽然从身后袭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拽了回去,用力扣在怀里,司马朔将头埋在她颈窝,冰凉的**滴落在肌肤上,烫的她心尖一片酥麻。
“我不管,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去衮州的,你休想离开我!”
还有一句话司马朔没说,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绑回北疆。
沈柚萱刚刚有些感动的心霎时冰冷下去,指尖不着痕迹捏了根银针抵在自己身上,语气平静的可怕:“是不是我不跟你回北疆,你就不会放过我?如果你非要这样,那就带着我的尸体回去吧,反正这世间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活着挺累的,死了就轻松了。”
司马朔倏地放开她,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血液都凉了,脸色惨白如纸。
死死盯着她抵在自己身上的银针,心尖都在颤抖:“你,居然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我?”
什么时候,她竟也会将这样的手段用在他的身上了?
沈柚萱漠然垂眸,淡笑:“是,我知道若是我对你动手,恐怕杀了你也不会改变主意,既然无法改变你的决定,我又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只能任人宰割,那不如一死了之来的干净痛快。”
“在我身边,你要自保?”司马朔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眼神却冷到了极点。
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在他这里也成了任人宰割,需要自保的人了。
便是前段时间他那般恼恨她时,也从未真的将她当做阶下囚对待过,反倒自己明着看总是占据主动,实则才是最被动的那个。
他忍不住有些心寒,赤红的眼睛愤怒的瞪着她,冷谐道:“好,你滚!”
“再缠着你爷就是狗!你既然非要自己找死就去吧,反正又不是我遭罪,算我多管闲事!”
可见他是真的气怒到了极点,理智都没了,胸口剧烈起伏,口不择言。
他冷漠的想,不就是一个女人,他若想要能一天换一个,一年不重样!
怎么就非她不可……
可沈柚萱这个该死的女人,明知道他说的是气话,还扭头就走没有半分迟疑,脾气比牛还倔,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这里可是荒山野岭,走着去最近的城镇至少也要一天一夜的路程,若是碰到危险,周围荒无人烟,她扯破嗓子都没用,她到底有没有常识!司马朔气到吐血,真想一走了之不管她死活,可套了马车还没走出十米远就走不下去了,脑子里都是沈柚萱遇到危险求救的模样,自己把自己生生吓出一身冷汗,然后就魔怔了似的掉头朝她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沈柚萱当然没有那么傻,她自己本身就有自保的能力,一般的劫匪根本不拿她如何,加上还有踏雪和呦呦,只有不碰上军队,完全足以应付任何情况。
离开了司马朔,她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总有股挥之不去的郁气,压的她心口闷闷的。
她趴在踏雪身上走了一会儿,估摸着司马朔这会儿应该已经走了,刚才她话说的那么伤人,司马朔明显气的差点失控,接二连三,就是神仙也要没耐性了,更何况司马朔脾气那么不好的人,恐怕早就没耐心了吧?
这样也好……
然后,她的想法还没落定,身后就传来马车车轮碾压地面的声响,沈柚萱明显感觉到身下的踏雪身子僵硬了一瞬,像是有点心虚一般,随后仍旧镇定自若的踩着肉垫继续往前走,只是速度要慢了许多。
她的身体也随之僵硬了一下,扭头一看,果然是司马朔追了上来,就坠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跟着,没有之前那股非要把她掳走的样子,但好像也完全不打算放过她。
难道他就打算这么跟着她去衮州?
沈柚萱拧了拧眉,拍了拍踏雪的脑袋让它停下,等着司马朔上来,哪成想司马朔看到踏雪停下来后,他也跟着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走了。
沈柚萱:"……”
她估算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不算太远,但若想要说话,那恐怕得用喊的。
气结。
她恼怒的磨了磨牙,拍了拍身下的踏雪,让它驮着她掉头回去来到司马朔马车前,恼怒的瞪向他:“司马朔,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跟着我有意思吗?”
司马朔默了一瞬,态度忽然也冷淡下来,无波无澜扫她一眼,仿佛刚才红着眼睛表白挽留的人不是他一般,语气轻佻道:“沈姑娘是不是太自恋了,谁说我跟着你?难道这衮州只许你能去,别人就去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