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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能走多远（第2页）

很久以前他就说过，他可以忍受沈柚萱欺骗他，恨他，甚至不爱他，唯独不能离开他。

不论两人吵的再凶，对彼此恨之入骨，他宁愿互相折磨也无法放任她离开自己的身边，走出自己的世界，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若是能放手，早在当初两人产生误会时就放手了，又怎会蹉跄到今天？

况且，他曾给过她离开的机会，是她自己主动放弃了，那从此以后她就再没有了选择的权利，是他错的，他都可以改，对不起她的，任她打骂责罚，唯独离开不行。

司马朔一边赶车，一边在心里冷漠的想着。

沈柚萱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们却没有进城住客栈，仍旧在荒山野岭中徘徊，掀开车帘就能看到漆黑的夜幕和枝影交错，应该是把马车停在了树林里。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心咚的一跳，瞳孔骤然紧缩。

他们从驿站离开天色还早，按理说就算马车走的再慢也该到下一个城镇了，可他们现在却在树林里，一眼都望不到边际，像处在荒郊野岭一般。

只能说明司马朔临时改变了轨迹，他没有继续去衮州！

是啊，对方都发现了她的身份，又怎么可能继续乖乖的送她去衮州！

沈柚萱恨恨的磨牙，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坐在篝火边的俊朗男人。

她下车咬牙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可惜她忘了自己前不久才中了迷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疼的她眼睛一红，生理眼泪都逼了出来。

司马朔原本正坐在篝火边想事，手里烤的肉一会儿漫不经心的丢地上一块，一白一灰踏雪和呦呦便扑过去抢食。

忽然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沈柚萱摔倒在地的一幕，心头蓦然一紧，本能的冲过去将人扶起来，下一瞬就被暴力推开，他朝后踉跄了一下，对对方的反应并不意外，扶着车壁稳住身形，目光平静的看向她。

沈柚萱触及到他的视线，心中一寒，用力撕下脸上的伪装，止不住的冷笑：“朔王还真是火眼金睛，是不是我变成一只老鼠你都能认出来？”

只要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做的伪装，在对方眼里可能一刻钟都没撑过就被识破，沈柚萱心里就止不住的郁结。

混蛋！

司马朔原本心情挺沉重的，闻言也没忍住眼底溢出一丝笑意：“那你得先变成老鼠我才能知道，反正人的形态是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的。”

沈柚萱气结，眼神冰冷质问：“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我的伪装的？”

不止这一次，但凡她伪装就没有不被他识破的时候，而且还是一眼识破，简直是对她的羞辱。

司马朔闻言瞳孔颤了颤了，不知想到什么眸光温柔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过了许久才轻声道：“如果你也对一个人朝思暮想，放在心上惦念十年，你也能一眼看破他所有的伪装。”

因为早已刻在了骨子里，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深深篆刻进了灵魂，所以不论她变成什么模样，哪怕换了性别，哪怕从花季少女变成白头老妇，他依然能一眼认出。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是吗？

放在心上十年……

沈柚萱心口猛地一颤，差点沦陷，又骤然清醒过来，嗤笑一声：“你所谓的喜欢，就是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绑架我？”

“那我还真是消受不起。”

司马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受伤，过了好半晌才哑声问：“如果我不用这样的方式，你会乖乖跟我离开吗？”

沈柚萱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她的默认让司马朔心中愈发难受，他们都知道答案：不会！

从她选择打晕宋堑离开的那刻起，就没打算再跟他有任何关系，自然更加不会跟他去北疆，那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

司马朔胸口闷痛，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比陌路还不如。

深吸口气，他压下情绪理智的劝说道：“你在京都暴露了火药，让许多人都见识到了霹雳弹的威力，那样强大的杀伤性武器，没有哪个当权者会不心动，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抓你吗？不但是刚登基的司马锦，还有许多别国的探子，你时时刻刻都处在危机之中，若是身边无人保护，你又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