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不领情的推开他,固执的拦着司马朔,大声反驳:“我凭什么不能管?整个北疆都知道朔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他将来是要娶我的,现在却跟另一个女人暧昧不清,我为什么不能管?”
她一手抓着车辕,倔强的瞪着司马朔耍赖:“我不管,总之我不准你走,我不要跟你分开,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回北疆!”
“整个北疆都知道我承认了吗?”
司马朔表情冷漠,从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嗤笑一声:“你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数吗?北疆的人顾念你的身体凡事让你三分,你倒是恃宠生娇没有半点自知之明,若非有个好爷爷,背后有个好家族,你早在我手里死了八百回了。”
“自私恶毒,变态残忍,骄纵跋扈,心机深沉,你有哪一点配与她相比?”
“提起你的名字我都嫌脏,若真要娶你,我宁愿去出家当和尚,我说的够清楚明白了吗?滚开!”
自私恶毒,变态残忍……
黎婉脸上血色尽失,踉跄的晃了下身子,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她!
任何女人面对这样**裸的羞辱,恐怕都难以做到面不改色,更何况黎婉这样玻璃心的人。
可她也是偏执的,即使这样的紧紧抓着车辕没有放手,梗着脖子颤声道:“我不管,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走,如果你非要走,除非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以前她把司马朔惹急了的时候,用过好几次这一招,每一次司马朔都会妥协。
可惜她不懂今非昔比,如今她触及了司马朔的逆鳞,连黎老将军的情面都抵消不了对她的厌恶了。
“威胁我?”司马朔周身气势骤敛,忽而轻笑。
下一秒,只见他忽然勒紧缰绳,将马拽的猛地朝后退了几步,将黎婉拽的一个踉跄被迫松开手,然后扬起马鞭调转方向就要离开。
“不要,不准走!”黎婉瞪大眼睛,不甘心的冲过去再次拦在路上。
她是笃定了司马朔不会真的对她如何,才敢这么做,不然的话昨晚她发烧神志不清差点就死了,他又何必救她?
然而这一次司马朔却没有减速,骏马长嘶一声朝黎婉冲去,到她面前都没有减速,马蹄高高扬起,眼看就要将她踩死在马蹄下,司马朔都没有阻止的意思,整个人漠然的可怕。
况且他身后还拉着马车,就算黎婉能逃过马蹄,也会被碾死在车轮底下。
就连宋堑都被吓白了脸色,怒声厉喝:“司马朔,你疯了!”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暗桩救下的黎婉,硬生生赶在最后一秒将她从马蹄下拽了出来。
司马朔马车没有片刻停顿,扬长而去。
被救下来的黎婉整个人都吓傻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司马朔离开的方向,整个人都呆呆的。
刚才那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的必死无疑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恐惧的浑身发抖,可越是如此,她脑海中浮现的就都是方才司马朔坐在车辕上,俊脸冷漠气势如虹的模样,心脏悸动的狂跳。
她知道自己不正常,或者说有些变态,可这些情绪她真的控制不了。
宋堑见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以为她总算知道长教训了,走过去劝道:“他早已心有所属,不是你的良人,我们还是启程回北疆吧。”
哪知黎婉用力一抹眼泪,神色透着偏执的疯狂:“不,我只要他!”
“我不回北疆了,我要去追他!”
“……”操!
树林。
沈柚萱淋了一夜的雨,浑身都湿透了,她庆幸昨晚的大雨将一切痕迹都掩埋殆尽,让司马朔找不到她的踪迹,官府的追兵也迷失了方向。
等司马朔他们走后,她从树冠上爬下来,重回到破庙点了篝火将衣服烤干,不知是不是司马朔故意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布包,里面放着许多银票和一些吃食。
沈柚萱瞳孔微微一颤,垂下眸子好一会儿,才将吃食拿出来坐在地上慢慢吃。
空****的胃被温暖的食物填饱,她将银票贴身收好,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有些发烧,可惜她身上没药了,只能先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