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同样看着司马煜,尤其是看到他身上的明黄绣金龙袍时,愤怒几乎冲毁理智,放在御案上的手都在发抖。
“逆子,你居然敢私制龙袍,还堂而皇之穿到朕的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私穿龙袍等同谋反!
没想到他还没等把司马朔那个狼崽子解决,就又来了个逼宫的畜生,真的他的好儿子!
“嗤。”司马煜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皇上:“已经这么明显了,父皇就不要再装聋作哑,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了吧?”
“毕竟,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下,若是父皇的话不中听,本王这些忠心的属下可能会忍不住一时冲动,失手伤了您。”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威胁。
皇上脸色煞白,眼底的慌乱却怎么也遮掩不住,色厉内荏的瞪着司马煜:“逆子,你闹出这场究竟想要做什么?朕平日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司马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本王什么也不想做,只是父皇年纪大了,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儿臣体恤父皇让您早日颐养天年,此乃一片纯孝之心,父皇可不要辜负了儿臣。”
“至于这皇位…如今十弟已亡,九弟获罪,儿臣只能勉为其难临危受命,接下这个重担了。”
皇上被他一番话气的胸口剧痛,眨眼间他这个皇帝全然沦为弱势,恶狠狠的盯着他训斥:“自古身有残疾者不可为官,更何况是帝王!你应该明白,从你在密林受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皇位的继承权!”
说完,他顿了一下,缓声道:“只要你现在收手,还是我大梁的王爷,余生荣华享之不尽,莫要自寻死路!”
“有疾者不可为帝?这究竟是谁定的狗屁规矩!”司马煜语声微挑,眼神讥消,下一瞬态度骤然一变,周身气息锋利如刃,阴鸯的贬斥:“帝王靠的是能力和手腕,与身体完整何干?难道是本王愿意落下残疾的吗,这规矩根本不合理,本王不服!”
“至于你说的荣华富贵,若本王登上皇位,坐享四海,要什么没有?若是本王今日败了,要荣华富贵又有何用!”
“你!”
皇上气的一噎,眼前敌强我弱,根本没有他反抗的余地,原本朝中就有半数都是司马煜的人,他有心传位于他也未曾阻止,没想到今日反倒成了他逼宫的筹码。
悔不当初!
他见司马煜无法劝服,便瞪向侧首的皇后:“皇后,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你不准备说些什么?”
皇后看了眼下面的司马煜,又看了眼皇上,忽然态度大变,悠然的坐回位置,对皇上的质问视而不见,淡笑着道:“皇上,您近日身体愈发的差,原本也有了退位的打算不是吗?既然如此,那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这话,竟是站到了司马煜那边。
傻子才站皇上!
下面逼宫那个可是她亲儿子,就算现在司马煜退兵,以皇上的狭窄心胸也定然容不下她了,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帮着儿子?
只要煜儿登基,她就是太后,一切唾手可得。
“你,你们……噗!”皇上惊愕的瞪大眼睛,气的浑身直哆嗦,急火攻心,一个没控制住猛地吐出口血来,脸色青白,摇摇欲坠。
“皇上!”
“快叫太医——”
内监阴柔的尖叫声响彻大殿。
然而司马煜就在殿中坐着,谁敢轻举妄动?
司马煜似笑非笑的看着吐血的皇上,冷漠的眼底没有一丝感情:“父皇不过是急火攻心,血吐出来就好了,也不必麻烦太医跑一趟,怪辛苦的。”
这是人说的话?
皇上差点没让他气的再吐口血出来,他清楚即便司马煜党羽再大凭他如今一个废物的身子,没有底牌也是不敢轻易逼宫的,他视线从人群中扫过,精准的落在沈柚萱身上,浑浊的眼底迸射出狰狞的恨意。
“是你!是你与这逆子同流合污,狼狈为奸对不对?!”
他现在终于反应过来,方才外面轰隆作响的东西可不就是霹雳弹吗?
那东西除了这个女人,还有谁能拿得出来!
皇上这一下顿时就让沈柚萱沦为众人焦点,她淡定的站在司马朔身边,平静的看着皇上反驳:“皇上可不要乱泼脏水,七王爷逼宫可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适当给他提供了一点帮助而已,本意是想让他制造一些轮乱,岂料这人野心胆子都不小,居然直接逼宫了。
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这时司马煜也注意到了他们,尤其是三人的站位已经距离门口极近,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沈柚萱想做什么,连一秒犹豫都没有就让人封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