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天气温度都赞美一遍后,沈清歌不慌不忙地从墙上跳下来,坦然自若的从林轩的门前走过。
她突然在门前站住,凑过头嗅了嗅鼻子,道:“这药味可真难闻。”
目光一转,看到林轩依然坐在窗户旁的椅子上,脸色有点微微的苍白,而他身侧的桌子上,有一只留有残汁的空碗,药味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看到沈清歌看那药碗,林轩眼睛一缩,窗户啪的关上,险些碰上了沈清歌的鼻子。
沈清歌摸摸鼻子往回走,想着林轩是在配药呢?还是自己受了伤?这黑狐狸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进了自己的房间,才梳洗干净,季江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沈清歌昨晚到现在没怎么吃饭,早就饿了,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
由于彻夜未归,沈清歌有点心虚,一整天老实巴交地做了一回药童,帮林轩捣药,到了晚上,她带着季江去了客云楼。
季江不情愿的跟在后头,那个戏子都被送走了,沈姑娘还来这戏院做什么?
离客云楼百步之遥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发疯般跑了过来,扑到沈清歌脚下大呼:“公子,救命啊!”
季江上前,一把推开少年,“你这是做什么?不都是送你们出城了吗?”
此人正是将行舟带走的少年,他忽然一把抓住沈清歌的脚,抬起头,双目通红,一脸焦急而悲戚,“请您救救我家公子吧!”
折腾了半天沈清歌才算听明白,蒋行舟昨天被司徒羡派去的人抓走了,知道沈清歌爱听戏,少年为了救蒋行舟,只能守在客云楼门口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沈清歌。
沈清歌站在那里看了地上的少年两眼,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家公子救回来的。”
“多谢公子!”
少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沈清歌磕头,脑袋撞在地上咚咚的响,沈清歌拦住他,“你回去等消息吧。”
回去的路上,季江犹疑道:“姑娘,这事沾不得,你不应该管,那司徒羡本来就在到处找你,你现在这样不是自动送上门吗。”
沈清歌一拳恨恨地击在掌心,“我那天为他出头本想救他,如今却害得他身陷囹圄,你让我为了自己的安危袖手旁观,我做不到,你回城主府后打听一下,看看他被关在哪儿?”
深夜的城主府,灯火一盏盏灭掉,除了例行守夜的侍卫,再无一点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如飘絮般沙沙地落在青石地面上,反射出更远处暗淡的灯火,将来往侍卫的影子涂抹得更加模糊。
却有一条更纤细更灵活的身影,自那些房屋道路中穿行而过,她的影子映射在油亮的地面上,只是一抹模糊的光,快速地从巡行侍卫当中穿过。
沈清歌身着黑衣蒙面,一路奔跑,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很快来到了香榭居,此时三更已过,香榭居灯火犹自未熄。
沈清歌打开半掩的窗户,纵身跃进轻轻落地。
蒋行舟身上盖着一块青布,像个死人一样躺在**,沈清歌走到床边,听到微弱地呼吸声,床的边缘往下嘀嗒着血迹,可见不是生病了而是受伤了。
沈清歌弯腰轻轻挑起蒋行舟身上的青布,看到眼前所见,沈清歌呼吸骤停。
蒋行舟的身上只是意思意思套着一件里衣,而且破烂不堪,从脖子向下浑身布满鞭伤和各种钝器造成的伤痕,但致命伤口却是两股之间,那里汩汩流着鲜血,整个里衣都被浸透了。
沈清歌没想到蒋行舟伤得这么重,她今天没办法带他走。
“啪。”
沈清歌突然一瞬而起,半空中一个翻身,飞燕般灵活,转眼间已经翻出了窗外。
“哪里走!”
一声低喝从内室响起,低喝声中,一根黑色幽光的长鞭从内室急射而出,直奔沈清歌后背而去。
黑鞭未至人已至,司徒羡已经贴近沈清歌后心。
沈清歌头也不回,从空间抓了一把珍珠往地上一扔,珍珠呼啦啦散了一地。
散落的珍珠四处乱滚,有一些滚到了身后追来的司徒羡脚下,顿时将他绊地身体打了个晃,沈清歌心中恼怒,大喝一声,“看拳。”
她索性不逃了,一回身便对司徒羡挥出一拳,司徒羡心中一喜,他掌力深厚,正合心意,手掌一扬便即迎上。
沈清歌指间却突然多了几枚程亮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