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看着季江惴惴不安的眼神忽然就笑了,“一边看着,今天就让你看看你家公子英雄救美一回。”
沈清歌走到帘子跟前顿了顿,然后刷得一下撩开帘子走了进去,她明知道管了这件事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还是走了进去。
如果路遇不平不敢管,做缩头乌龟,就不是她沈清歌了。
一帘之隔的屋子里面,灯光昏暗,桌子,板凳,戏服,道具倒了一地,将行舟被人剥光了衣服按在一张化妆台上。
这是沈清歌第一次看到没有上妆的蒋行舟,五官秀气,人很瘦,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那一双眼睛却生的极漂亮,本该亮若星辰,此时却一片死寂,看到有人进来,瞬间羞愤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化妆台旁边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看到沈清歌明显愣了一下,他可能没想到真有人敢闯进来,用了点时间才收住脸上惊讶的表情。
这人长相很是一般,唯一有点特色的是他看起来非常男人,国字四方脸,很高,古铜色皮肤,整个人看起来气质不好,给人一种阴毒地感觉。
他瞟了沈清歌一眼,邪魅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胆子够大的,敢管爷的事儿,爷今儿心情好,如果你现在立马滚出去,爷就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少年听闻立刻紧张地望向沈清歌。
沈清歌往屋子里走了两步,走到那人跟前盯着他的眼睛莫不吭声的看了他半晌才开口说道:“对于你这种人我一般好话只说一遍,请你听好了,该滚的不是我,是你,请你,现在,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沈清歌用一种十分轻蔑,仿佛看狗屎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那人的脸上瞬间扭曲,眼里瞳孔暴怒瞬间一缩。
你敢辱骂公子,按着蒋行舟的男子大叫一声,松开他转身扑向沈清歌,沈清歌冷笑一声,扑的只一拳,打在那人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半边身子撞到墙上,人像被抽掉骨头似的,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当场就昏死了过去,血糊了半张脸。
沈清歌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看像傻了一样的蒋行舟,拿起一件长袍披在他身上,又把地上的裤子捡起来递给他,他回过神来,羞愤地望着沈清歌,浑身僵硬而又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目光阴沉地望着沈清歌,只一拳就把他的侍卫长打爬下了,此人不简单,他怎么不知道龙城何时出现了这样一号人物。
沈清歌不想在戏楼内大动干戈,她初来龙城不想引人注意,万一引来官差不好收场,回身道:“我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这房间太小施展不开,敢不敢出去和我打一场?”
“好大的口气,不知天高地厚。”
男子**邪地目光充满兴味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清歌,“今天本公子就把你擒回去代替蒋行舟好好伺候爷。”
“你有本事嬴了我再说。”沈清歌说完冲男子轻佻地勾了勾手指,从后台的窗户一跃而下,男子冷笑一声,也随之跳了下去。
季江焦急不已,沈姑娘昏头了,为了一个戏子不惜把自己搭上去,他想了想拔腿就朝城主府跑去。
沈清歌跑到一处暗巷停下脚步,那人站在墙头,双手抱臂,冷笑望着她,一双眼眸,在暗夜中闪着睥睨的光,“想逃走,没那么容易。”
沈清歌本想使诈逃走,然后再偷偷潜回客云楼带走蒋行舟,可惜轻功练得还不到家,被人家轻而易举给追上了。
看来今晚这一战不可避免。
沈清歌慢慢抬起头,对上那人居高临下的目光,眼瞳紧缩,此人明显内里非凡,但是沈清歌可不认为这代表自己一定会输。
沈清歌的箭术已经出神入化,她从空间拿出金弓银箭,箭风破空直向那人的眉心,黑暗中那人的目光似也一闪。
他冷笑一声,伸手一招,半空中箭羽突然一折为二,调转箭头反射向沈清歌。
沈清歌蹦了起来,刀光一闪。
刷刷连响,那分成两半的箭羽竟然被沈清歌砍成四段,又折回头飞向墙头上那人。
墙头上那人似乎也没想到沈清歌如此无赖彪悍,忍不住哈哈笑了一声,笑声方出,那箭头忽然断成八段,又回头射向沈清歌。
长箭成了八段,每一段只剩巴掌大小,再想断开已经很难,那人抱胸而立,洋洋得意地笑道,“我看你还怎么分……”
话音未落,他便瞪大了眼睛——沈清歌根本就没看那八截断羽,突然一弯身一个腾空已经直奔向围墙,人在半空手中的匕首被她如标枪般投掷而出,直袭那人腰侧,大笑道:“又不是劈柴,劈来劈去没意思,你以为我会继续劈呀?”
她来的突然,冲的极快,半空中全力投掷,那人全副精神在等着她的十六截短箭,哪里想到她这么卑鄙突然用匕首投射,猝不及防之下,匕首已经飞近,那人武功却也非凡,匕首近身却也不急,远远横劈一掌,匕首便生生被他的掌气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