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她,“你在青云门等着我,等我办完龙城的事,陪你一起去云山。”
沈清歌回答得很快,“不用!”
夜轻尘:“……”
沈清歌跟他解释:“你想啊,推恩的诏书如果下发到龙城,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震**,你这一趟必定危险重重,需思虑周全小心应对,如果你脑子里总想着陪我去云山,会着急分心的。”
“还有啊,你是帝国的太子,怎可远离朝堂一再犯险,皇上是不会同意的,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负累,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她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还是不相信我,不想依靠我,一股无奈失落涌上心头,夜轻尘有些心灰意冷,淡淡道:“你倒是贴心,完全为我考虑。”
沈清歌坦然回答:“你是阿尘,我当然要处处替你考虑。”
“阿尘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吗?”夜轻尘屏住呼吸,问道。
沈清歌听了,微微眯起眼睛,这个问题有点微妙,只言片语不好回答,要么敷衍,要么暧昧。
沈清歌正思索着,夜轻尘轻轻呼出一口气,突然道:“阿姐,我困了……睡会儿。”
他转过头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声音。
他一撒娇就叫阿姐,每次都喊得沈清歌心头一颤。
沈清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夜晚,愈发的安静了。
收了个大杀器——银子,对付蠃鱼增加了胜算,解决了一大心事,沈清歌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
头脑中紧绷着的弦也放松下来,困意上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发出了均匀地呼吸声。
夜轻尘睁开眼睛转过头,她似乎是觉得冷,整个身体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一起。
夜轻尘起身,轻轻抱起她打开大氅把她圈进怀里,又把那件锦袍盖在她的身上。
睡梦中的沈清歌感觉身下一片温暖,不在是冰冷的地面,舒服的嘤咛了一声,又往夜轻尘的怀里缩了缩。
夜轻尘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她眉头轻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平她的眉梢。
黑暗中,一双眼睛犹疑地瞟了夜轻尘一眼,又慢慢地闭上了。
……
夜半时分,沈清歌被夜轻尘唤醒,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
洞里四周漆黑一片,地上还残留着木柴燃烧过后的灰烬,只有一根火把插在洞壁上忽明忽暗,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夜轻尘问道:“清醒了?”
“嗯。”沈清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扫了一圈,才发现大家都醒了,只有崔吉不在。
印宿道:“崔师兄去湖泊查看蠃鱼的情况了。”
夜轻尘眉头微皱,不时的揉一下的自己右臂,沈清歌问道:“你胳膊怎么了?”
“压着了有点麻,无碍。”
沈清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阿尘无论坐卧向来规整,怎么压着了胳膊。
印宿偷偷看了夜轻尘一眼,中途她醒过来一次,看到夜轻尘把沈师姐像个孩子一样护在怀里,捂的严严实实,就怕沈师姐受寒。
夜轻尘身份尊贵又有严重的洁癖,除了沈姐,从不让任何人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