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吉好像无法控制自己,就好像有人捏着他的嗓子,逼着他“汪汪”得叫。
少女捂着嘴吃吃娇笑,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轰然大笑。
沈清歌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刺破了自己的手心都毫无所觉,她刚想上前,就听到书灵说:“崔吉中了魇术,心里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却控制不住自己,这个女人不简单,你不是她的对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走到少女面前,先对少女作揖,又对木槿说:“他技不如人,认输了,请姑娘住手。”
木槿看向少女,少女好像什么都没听到,说道:“我想让他自己打自己。”
崔吉开始一拳一拳打在自己身上,少女咯咯的娇笑,周围看热闹的人却不笑了。
沈清歌认真道:“青云镇的规矩,得饶人处且饶人,姑娘,又没有生死愁怨,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少女看向沈清歌,目光倨傲,“我的规矩就是冒犯了我的人就要死,看在阑哥哥的面子上,我没伤人,只是拿他逗个趣解个闷,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崔吉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中居然有了泪光,似是对沈清歌祈求,“杀了我!我给青云门丢人了。”
沈清歌心中恨意汹涌,正想上前。
崔吉突然停止了动作,不在捶打自己,安夏赶紧跑过去扶住他,少女斥责道:“木槿,我让你住手了吗?”
“不是奴婢。”木槿戒备的盯着人群中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慢慢后退,挡在少女的身前。
“不是你,是谁?是哪个大胆贱民?”少女推开木槿,想看清楚。
木槿紧紧抓住少女,压低声音说:“公主,对方功法比我高,我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还是找到殿下再说。”说完拽着少女匆匆离开了。
沈清歌看着她们的背影,想到那句阑哥哥和殿下,心中一动,微笑着说,“今天不玩了,咱们先回去吧!”
戴面具的黑衣人望着沈清歌远去的背影勾唇一笑。
崔吉家在青云镇,自从他被郁夯收为弟子,家里人倍感荣耀,他自己在青云镇也算是有些面子的人物,今日却当众受辱,回到青云门后,一言不发的扎进自己的房间。
沈清歌知道这事儿无从安慰,只能叮嘱小伍盯着点,以防崔吉想不开做出点什么不可预料的事儿来。
沈清歌回到青竹轩,路过听雪阁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低头沉思片刻,伸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苏陌,看到她一愣,“公子刚刚还说沈姑娘不到天黑不会回来,没想一个时辰不到就回来了。”
夜轻尘正在书房作画,看到沈清歌进来放下笔,把画稿用宣纸盖起来。
沈清歌道:“遮遮掩掩的难不成你在画春宫图?”
夜轻尘听到沈清歌粗俗不堪的话,再想到画中人,耳朵禁不住慢慢变红了。
苏陌:“……”这是女人吗?
沈清歌大刀阔斧的往椅子上一坐,“苏陌,给我拿一壶酒。”好像这里是她家,苏陌是她的仆从一样随意。
苏陌看向他家公子,夜轻尘颔首。
苏陌:“……”沈姑娘越来越放肆,他家公子越来越纵容,西风压倒了东宫,变天了。
夜轻尘道:“好不容易偷溜出去,这么快就回来了,心情不好?”
沈清歌把玩着酒杯,闲话家常似的把刚刚发生的事平平淡淡的叙述了一遍说:“我生长在红旗下,受的是法制教育,遵循的是社会公理,也不赞同以暴制暴,我是一个连鱼都不敢杀的人,可是今天,我想杀了她们。”
夜轻尘道:“她们敢明目张胆的这样做,一定不是普通人,必定有所倚仗。”
“那又怎么样?”沈清歌眉间有飞扬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