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的蛮族人显然也发现了他。
一阵鬨笑声从山坡上传来,那些蛮族士兵指著那个单薄的身影,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负责堵截谷口的蛮族千夫长,满脸横肉,他残忍地舔了舔嘴唇,对著身边的弓箭手挥了挥手:“射死他!把那个小白脸射成刺蝟!別让他污了我们勇士的刀!”
“嗖嗖嗖!”
数十支羽箭带著尖啸,划破长空,朝著那道白色身影覆盖而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termed。
只见那匹白马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更快了。马上的那个人影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那数十支足以洞穿铁甲的箭矢,竟然没有一支射中他,全部擦著他的衣角飞了过去,仿佛他身上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排开那些箭矢。
“什么?”
蛮族千夫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匹白马已经衝到了他堵截的阵线之前。
来宇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层层叠叠的拒马和手持长矛的蛮族士兵。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了手,握住了腰间那柄赵珩赐予的天子剑。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山谷。
那不是拔剑的声音。
而是剑本身,在因为即將到来的杀戮而兴奋地鸣叫。
下一刻,白马一跃而起,直接越过了最前方的拒马。
来宇出剑了。
没有人能看清他出剑的动作。
他们只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金色的、璀璨的、仿佛来自天上的光芒,以那个青色的身影为中心,猛地炸开。
那光芒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朝著四周扩散而去。
光芒过处,无论是坚固的拒马,还是手持兵刃的蛮族士兵,无论是人还是马,都在接触到光芒的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分成了两段。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那匹白马轻盈落地时,它身后方圆十丈之內,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一个完美的圆形空地被清理了出来,断裂的兵器,两截的尸体,喷涌的鲜血,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图景。
而那个青衣太监,依旧静静地坐在马上,他手中的天子剑上,金光流转,不见一丝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