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王西川就醒了。他惦记着山里的马鹿,也惦记着花豹的腿。花豹趴在灶台边的草窝里,见他起来,摇了摇尾巴,想起身,被王西川按住了。“别动,好好养着。”王西川摸摸它的头,给它换了条新绷带。黄大山他们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王北川套好了爬犁,马强和顺子扛着绳子和撬杠。“姐夫,花豹怎么样了?”黄大山问。“没事,养半个月就好。”王西川背上猎枪,“走,进山取鹿。”一行人踏着残雪,往西北方向走。今天的雪比昨天硬实些,走起来不那么费劲。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昨天打鹿的地方。马鹿还躺在雪地里,冻得硬邦邦的。王西川检查了一下,肉完好无损,鹿角也在。他让人把鹿角锯下来,用狍子皮包好。鹿肉切成大块,装上爬犁。“这鹿角真不错。”黄大山掂了掂,“少说也有二十斤。”“值钱吗?”顺子问。“值钱。”王西川说,“卖给药材公司,能卖好几百。”“好几百?”顺子眼睛亮了。“这还是干货价。”王西川说,“要是加工成保健品,更值钱。”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鹿肉装好,拉着爬犁往回走。走到半路,王西川忽然停下来,竖起耳朵。“怎么了?”黄大山问。“有动静。”王西川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的林子。众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果然,林子里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在喘气。“黑子”竖起耳朵,背毛都竖起来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王西川示意众人隐蔽,自己悄悄摸到林子边,拨开树枝往里看——林子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上躺着一头马鹿,浑身是血,正在挣扎。它的一条后腿被什么东西咬断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是昨天那头母鹿。”王西川认出来了,“它受伤了,没跑远。”“怎么办?”黄大山问。王西川想了想:“救它。”“救它?”众人都愣了。“它伤成这样,活不了多久。”王西川说,“与其让它被狼吃了,不如带回去养着。望舒会治。”众人把马鹿抬上爬犁,用绳子固定好。马鹿疼得直哼哼,但没有挣扎,似乎知道这些人是在救它。回到屯子,已经是下午了。王望舒听说又弄回来一头受伤的马鹿,背着药箱就跑出来了。“脱臼了,骨头没断。”她检查了一下,“得复位,还得消炎。”“能治好吗?”王西川问。“能。”王望舒从药箱里拿出药水,“不过得养两三个月。”“那就养着。”王西川说,“鹿场那边还有地方。”王望舒给马鹿处理好伤口,又打了一针消炎药。马鹿渐渐安静下来,趴在地上,舔着伤口。“娘,又养一头鹿?”王昭阳问。“养着。”王西川说,“等它好了,放回山里去。”“放回去?”黄大山不解,“好不容易弄回来的,放了多可惜。”“它受伤了,咱们救它,是应该的。”王西川说,“等它好了,它愿意留就留,愿意走就走。”黄大山不再说什么。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王西川给每个女儿都夹了菜,又给黄丽霞夹了一块。“爹,今天又救了一头鹿?”王韶华问。“嗯,受伤了,带回来养着。”王西川说。“它能活吗?”王清扬问。“能。”王西川说,“望舒会治。”“等它好了,能骑吗?”王静姝天真地问。众人大笑。王西川摸摸女儿的头:“马鹿是野生动物,不能骑。”“那能养吗?”王婉怡问。“能养。”王西川说,“养在鹿场里,跟咱们的鹿一起。”夜深了,王西川躺在炕上,想着今天的事。救那头马鹿的时候,他心里也没底。但看着它那求生的眼神,就不忍心不管。这大概就是山里人的心肠吧,见不得生灵受苦。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把整个靠山屯照得亮堂堂的。花豹在灶台边翻了个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鹿场里,新来的马鹿大概也睡着了。:()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